第119章 擋成一堵人牆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4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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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柳漪雪氣極,想了一下又笑了出來:

 “榮儀貞?你都和陸家有婚約了,陸家下獄,你也該跟着一道去,方是婦人表率。人都說吃虧是福,像你這般背棄情誼、只知利己的人,簡直是京中閨秀的恥辱。”

 兩人說話的地方,正好離着昭平侯府的席位不遠。

 從一開始,柳漪雪故意找茬起,鄭家一家都在留意着榮儀貞這邊的情況。

 無奈鄭宴川也到了成婚的年紀,不時有人上來要替自家女兒妹子攀談,牽絆住了鄭樞與秦歸晚等人。

 幸好還有葉濯在邊上護着,秦歸晚才不算太着急。

 帶着女兒和妹子過來的人家不少。

 這些女子本就臉紅害羞,看見鄭宴川這樣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更是從心底多欣賞了幾分,便也更害羞了。

 可才說了幾句話,就見鄭家一家人都心不在焉,巴不得對方少說幾句的樣子,只覺得是自家姑娘沒有被看上,便也不再糾纏,寒暄幾句就離開了。

 一家三口這才找到機會,上前護着榮儀貞。

 柳漪雪話音才落,榮儀貞都沒來得及接上話,就被舅舅、舅母和表哥給擋在了後面。

 她身量比這三人都矮一些。

 再加上個長身玉立的葉濯。

 榮儀貞只覺得眼前是一面高不可攀的人牆。

 秦歸晚厭惡地看向柳漪雪:

 “柳側妃可真是說笑了。你先前才說我家外甥女被退婚,如今又說她與陸家有婚約。”

 “這般顛三倒四,難怪令弟頑劣愚鈍到被多家書院除名,原來是隨了你這個糊塗姐姐。”

 “不過也好。吃虧是福嘛。那我們就祝側妃子孫後代,福如東海。三日一小虧,五日一大虧了。”

 秦歸晚也不知道自己今日嘴皮子怎麼這麼利索了。

 這話說出來時,她自己都吃了一驚。

 大概是她們家湉湉受委屈,把她氣得腦子轉得飛快吧。

 “你,你們!”

 柳漪雪沒想到昭平侯府的人會突然跳出來。

 他們往日寵着榮儀貞還不夠,連在宮宴上,也大方向着榮儀貞一個外姓人。

 鄭宴川抱着兩臂,和鄭樞站在一起,一左一右守在秦歸晚身邊,立着眼睛問她:

 “你什麼?想打架啊?”

 榮儀貞站在最後,眼前是護着她的人牆,身邊是再越不過去的桌椅。

 她光聽着柳漪雪氣得直喘,卻怎麼也看不見人吃癟的樣子,急得恨不能蹦起來。

 柳漪雪被說得一梗,一時間卻找不到什麼更好的言語來回罵。

 甚至,有葉濯和昭平侯在,柳漪雪連自己好不容易才擁有的肅王側妃的特權也不能用。

 她氣得揚了揚腦袋,一雙眼睛在宴席上四處梭巡,試圖找到肅王,來爲她做主。

 找了一圈,等看見立在偏遠廊下的肅王時,後者卻是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曾,直接轉身走掉了。

 柳漪雪心頭大震。

 肅王殿下今天一早還在與她纏綿,鬢髮相蹭時,還說此生定不負她的情誼。

 這才過了多久,看她被人羞辱,居然就這樣視而不見?

 她這算是失寵了嗎?

 柳漪雪心裏慌得不行,甚至不顧上榮儀貞,也不管四周暗自取笑她的衆人,直接推開人羣朝着肅王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另一邊。

 肅王轉過遊廊,與身邊的幕僚一同登上了御花園湖畔的小船。

 寬闊的湖面自宮外的溫泉與河流中引水。

 隆冬時節,此地的湖水也只結了一層薄如蟬翼的冰。

 小船破開冰面,陽光下,碎冰在船頭折射出亮閃的光芒,宛若破碎的琉璃。

 船行至湖水中央時,那幕僚先開口:

 “殿下,下面的人回報,先前葉濯人前斬殺昌縣縣令之時,榮儀貞也在昌縣。”

 肅王摩挲着腰間的玉佩的手一頓,若有所思。

 “又是這個榮儀貞?”

 最近,他似乎時常聽見這個名字。

 文壽伯府壽辰那晚,也是榮儀貞拿出了陸家僞造御賜之物的證據,才給了葉濯名正言順搜查陸家的機會。

 “不僅如此。”那幕僚繼續說,“葉濯在昌縣賑災,不少糧食出自榮儀貞新開的糧莊。”

 “還有棉衣,也是昭平侯府從榮儀貞的成衣鋪子中取料,再由侯夫人出面,請京中各位夫人小姐一同裁製的。”

 說着,幕僚從懷中拿出賬簿,雙手遞到肅王跟前:

 “這是屬下在昌縣拿到的,榮儀貞賑災時的親筆記錄。”

 “她與葉濯似乎有着明確的分工,有榮儀貞在昌縣坐鎮,才能讓葉濯回到京城朝堂之上與咱們周旋,打消了陛下要大辦壽宴的念頭。”

 肅王接過賬簿,輕輕翻開紫紅色的書皮,入目的第一眼,便是那一排排清雋雅緻的字跡。

 當中一筆筆記錄着昌縣各個村落每日的物資領取與傷亡情況。

 每日最末尾,還有自己總結的雪災賑災經驗,與明日可能遇到的突然情況的預測與處理措施。

 肅王默了默,饒有興致的一頁一頁翻下去。

 他這才想起,這位榮儀貞的生母,昭平侯府的鄭二小姐,生前便是有名的‘京中第一才女’。

 看樣子,榮儀貞應該是沒少得到鄭二小姐的真傳。

 合起賬簿,肅王問:“你今日,爲何頻頻提到榮儀貞?”

 幕僚回答:“殿下剛才可看到葉濯護在榮儀貞身前的情形了?”

 “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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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王想起剛才那一幕,想到柳漪雪才得個側妃的位置就這般張揚,沒什麼出息與野心的樣子便覺得厭煩。

 “柳側妃到底是殿下的側妃,您既看見榮儀貞對她無禮,爲何不同葉濯一樣上前幫忙?”

 “那樣的蠢女人,本王幫她做什麼。”

 肅王有些不耐煩起來:

 “陸家下獄後,王妃也去世了。原本還以爲,柳漪雪是個聰明的女人,日後能與本王共同進退,柳家背景也簡單,若本王肯用心扶持,不怕他不忠心做第二個陸家。”

 “可誰知道,不論柳漪雪還是柳家,竟都是些目光短淺的蠢材。一個區區側妃之位,便能讓他們心滿意足,露出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實在不堪大用……”

 話沒說完,肅王餘光瞥見幕僚,見其饒有深意地望着他,肅王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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