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的低頭去撿地上散落了一地的冊子,無助又慌亂。
突然鐵鏽的樓梯間門被打開,她聽到了少年同少女說了句什麼後,一陣帶着主人不滿的腳步聲響起,再反應過來時,一隻指骨修長分明的手落在了眼前。
殷初沒有擡眼,她知道是誰,所以更加不會擡眼。
陸銘弋不像殷初,殷初整個人都心神恍惚的,等反應過來,地上的冊子也已經被他撿的差不多了。
她抿着脣站了起來,把撿起的少數冊子用一隻手捧着,她沒擡頭,用着空着的手就要去攏他手上的東西,她輕聲道,“謝謝。”
可她卻撲了個空,少年擡高了手,殷初這才擡眼看他,清澈的瞳孔帶着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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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弋始終在看着她,他依舊皺着眉頭,狹長的眼微微凹陷,意味不明。
心臟砰砰砰的亂跳,殷初的表面卻風平浪靜。
像是不服輸的小孩,打架打輸了也不哭,再委屈都要裝作很強大一樣瞪着你。
看的人心尖一軟。
殷初這才看到原來他眉骨裏有一道血痕,血痕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一看就是沒被處理過,滲出的血跡變成了紅褐色。
她不解的皺了皺秀鼻。
她早上明明看到了他,爲什麼就沒看到這道傷口呢?
陸銘弋動了動脣瓣,像是要說些什麼,可最後也只是說了句,“我幫你拿回去。”
這最後一段路兩人並肩走着,殷初心亂如麻,剛剛看到的場景在腦子裏反覆上演,她沒看到他當時的表情,她只聽到他很輕的一聲笑。
像是在——調情。
她腦子裏突然蹦出這個詞,整個人瞬間又耷拉了下來。
半晌,耳邊一道懶洋洋的聲線傳來,“好學生,你……”
這個稱呼剛被說出口,殷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停下了步子,睜大了眼看向他,“我有名字!”
她鮮少會這樣,她一直都如一碗春日裏的溫水,細水長流平淡純粹,這個稱呼如今就像是往水裏扔進了顆石子,濺起無數豆大的水珠。
可話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緋紅後知後覺的爬上她的耳後,她緊抿着脣覺得有點難堪。
她在班級裏除了徐意柔幾個跟她玩的比較好的人會叫她名字之外,其他人都是學委學委的叫她。
是的,她更怕他不知道她的名字。
可烏雲漸散,她聽到陸銘弋隨意的開口說,“哦,殷初。”
殷初眨巴了下眼,須臾眼角微微勾起,像只偷了腥的波斯貓,可愛的讓人想摸。
陸銘弋也看到了,他覺得有些好笑,這小姑娘藏不住事,表情可以透露她一切細微的變化。
他惡意上頭,捧着懷裏的冊子彎下腰,在她跟前問,“殷初,你早上哼的什麼歌?”
殷初,“……”
好了,你可以不用再講話了。
殷初沒想到他真的就聽到了她早上隨意哼的調調,就算他聽到了也沒想到他可以一本正經的來問她,她當時整個人都是放鬆的,所以壓根不知道自己哼成了什麼樣。
她面紅耳赤,不再看他,低着頭開始矇頭往前走。
可沒走幾步,少女又剁了剁腳,似乎在糾結,可沒糾結多久又矇頭跑了回來,在陸銘弋跟前說,“等風的日子。”
陸銘弋接着裝傻充愣的帶着疑惑性的嗯了聲。
殷初擡起眼,這次她已經不羞恥了,好好的慢吞吞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早上的那首歌叫等風的日子。”
她眸子裏清亮,在東邊高高懸着的朝陽落下光輝,在樓道里散下,照亮了她。
“很好聽的。”她補充着說。
等風的日子,等風也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