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吐成這樣是不是懷了?

發佈時間: 2025-11-24 11: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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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彥臣動作一頓。

 “鬱晚璃。”

 沒有迴應。

 他音色更冷更涼:“少跟我裝,擡起頭來,看着我的眼睛。”

 還是沒有反應。

 年彥臣伸手抓起她的頭髮,就要將她硬生生的扯起。

 但是,他的手掌觸碰到了不同尋常的體溫。

 滾燙。

 年彥臣一怔,低頭看去。

 懷裏的女人臉色緋紅,紅得有些詭異,但脣色卻是發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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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緊閉着雙眼,黑色的長頭髮如海藻般散開,半乾半溼,越發襯得她沒有生機。

 年彥臣摸了摸她的臉和額頭,更燙。

 她發燒了,而且是高燒。

 當即,年彥臣將她抱起,同時厲聲吩咐道:“叫醫生過來!”

 守在門外的管家馬上應着:“是,年先生。”

 主臥。

 鬱晚璃躺在牀上,依然陷入昏睡當中。

 年彥臣站在牀邊,滿臉凝重。

 家庭醫生取出溫度計一量:“哎呀,都燒到四十度了。必須馬上退燒,否則會出大問題的。”

 “要去醫院麼?”

 “我先給太太打退燒針。如果一個小時內能夠退下去的話,在家養兩天就沒事了。”

 說着,家庭醫生開始準備注射。

 年彥臣緊擰着眉頭,看着她脆弱又安靜的模樣,心臟竟猛地抽搐了兩下。

 他寧願高燒的人,是他。

 “只是淋了場雨,怎麼就燒成這樣,”年彥臣問,“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

 旁邊,管家小聲提醒道:“年先生,太太淋雨後一直沒換乾爽衣服,還在吹空調冷氣……聽李媽說,太太身子從小就差,抵抗力弱。”

 年彥臣雙手負在身後,沉默不語。

 在鬱家她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嫁給他後,整日提心吊膽擔驚受怕,這身子骨,於是就越發的差了。

 打了針,又輸着液,醫生還開了藥。

 年彥臣揮揮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他彎腰坐下,一下一下的撫摸着她輸液的那隻手。

 藥液滴滴答答的落,順着細細的管子流進她的身體。

 他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沒有剛剛那麼燙了。

 年彥臣稍稍鬆了口氣。

 他凝視着她的眉眼。

 還記得小時候,他跟隨父親去鬱家做客,車子剛駛進鬱家,他就聽見一陣歡聲笑語。

 少女穿着粉色的裙子,扎着馬尾,辮子上有一個大大的蝴蝶結,正在抓蝴蝶。

 她用網兜罩住,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起。

 正好車輛停下,她擡頭看見他,嫣然一笑。

 “彥臣哥哥,送你一隻蝴蝶!”

 他伸手去接,還沒觸碰到,蝴蝶扇了扇翅膀,飛走了。

 “呀!”她仰起精緻的小臉,笑容依然明媚,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沒關係的彥臣哥哥,我再去給你抓!或者你想不想吃果子,他們正在摘,我去給你拿,可甜可多汁水了。”

 那時年彥臣就在想,這樣的笑容,應該永遠在她臉上。

 他是年家長子,被當做繼承人培養,每天都是做不完的功課,上不完的培訓班,必須要出類拔萃,格外優秀,才能得到父親一個滿意的眼神。

 他渴望並且嚮往鬱晚璃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後來呢?

 年彥臣親手毀了她的所有。

 “不,不要……”牀上,鬱晚璃忽然蹙着眉,喃喃的說着夢話,“年彥臣,放開我……”

 她的雙手在空中亂抓,揮舞着,扯到了輸液管。

 看得年彥臣心頭一驚。

 他立刻按住她的手,不允許她亂動,免得針頭脫落。

 鬱晚璃卻還是很不安:“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別,給我留一點尊嚴。”

 “彥臣哥哥!”

 這一聲,直直的喊到年彥臣心尖上去了。

 已經有多久,沒有聽見她這樣稱呼他。

 與此同時,一滴眼淚沿着鬱晚璃的眼尾,緩緩滑落。

 年彥臣擡手擦去。

 他一碰到她,卻引起她更大的反應,渾身不停的戰慄,瑟瑟發抖,蜷縮着身體,想要側身避開。

 年彥臣只能盡力的安撫她:“不怕,晚晚,不怕……”

 在他反覆的哄慰下,鬱晚璃才漸漸平靜下來。

 就這樣,年彥臣在牀邊守了她一整夜。

 輸完液之後,她的體溫恢復正常,眉心的褶皺也平展開來,睡得安穩,不再夢囈。

 直到天亮,年彥臣才起身離開,前去洗漱換衣服。

 他剛走不久,鬱晚璃就醒來了。

 她看着天花板,怔怔的望着,好久好久才回過神來。

 這裏是年家,她在主臥裏,她現在是年太太。

 鬱晚璃做了一個夢,夢裏,年彥臣抱着她,低聲輕哄,溫柔至極。

 那是她未曾見過的深情寵溺。

 “果然是夢,”鬱晚璃自言自語,“夢都是反的。”

 現實裏,年彥臣只會用盡一切手段折磨她。

 她越狼狽,他越滿意。

 吱呀一聲,門開了,李媽走了進來:“太太你醒了,正好,喝藥吧。”

 鬱晚璃撐着牀面坐起來。

 “看你這臉色白的,太太,今天就在家休息吧?”李媽問,“得好好養着。”

 “不,我還要去公司。”

 她昨天才上任報到,今天就缺勤請假,那怎麼行呢。

 蘇敏正愁沒機會搞她,她就主動送上把柄。

 不可以。

 鬱晚璃無論如何都要準時出現在公司。

 “太太,身體要緊啊,”李媽說,“年先生肯定也希望您臥牀休息的,他可是整整守了您一夜,生怕您這燒退不下去。”

 鬱晚璃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年彥臣他……一直守着我?”

 “是啊太太,年先生一夜沒睡,眼睛都紅了。”

 “不可能。”

 李媽一臉篤定:“年家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我還能說謊不成。來,太太,先喝藥吧,我剛熬好的。”

 鬱晚璃接過,看着黑褐色的藥,一陣反胃。

 根本不想喝。

 “喝吧喝吧,太太,”李媽勸道,“我準備了糖果,還是你最愛吃的水果味。喝完就能吃,壓一壓苦味。”

 鬱晚璃深吸一口氣,做足心理準備,端起藥就往嘴裏灌。

 可是她完全咽不下去,一陣一陣的犯惡心。

 她趴在牀邊,全部都給吐了,不停的乾嘔着。

 李媽拍着她的後背:“太太,喝不進去藥可怎麼行啊……這是年先生特意找老中醫給您開的方子,補氣養身。”

 鬱晚璃還是一直乾嘔。

 “怎麼會吐成這樣,”李媽嘀咕着,“是不是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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