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憐別提有多驕橫跋扈了,背地裏這樣說張姐,可見沒有嫡庶尊卑的意識。
趙氏卻絲毫不怕:“她能想明白什麼?誰能知道這宅子是她娘留給她的呢?”
沈煙越聽眉頭越皺。
合着趙氏和沈憐孃兒倆,正在合計怎麼搬空她的財產呢,殊不知,這些話和陰謀,都被沈煙聽得一清二楚,所謂隔牆有耳,就是這麼個道理。
“娘,你可真是未雨綢繆,那傻胖子估計還不知道她娘有這麼一處宅子呢,好在爹也不知道。”
沈憐覺得這樣就可以瞞天過海,和母親一起私吞掉沈煙的嫁妝和宅子。
沈煙一開始還不知道有這麼一處宅子,畢竟原主到死都沒有聽說過這件事。
可是現在,沈煙全都知道了,不光這宅子,是她孃家的私產,甚至這裏頭還藏着趙氏私吞掉的她的嫁妝。
好啊,這次來的還真是時候。
要不是出來轉悠,還聽不到這麼天大的一個消息呢。
想到這裏,沈煙的心中基本上就已經有了規劃。
她悄悄離開了這個衚衕,然後又坐着馬車去了城郊,來到了一處破落院子裏。
這地方確實破破爛爛的,她躲在一處,也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出去,總之沒有落腳的地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大山上山劈柴回來了,回到院子裏,就看到個胖女人。
“喂!”
聽到身後的喊叫,沈煙嚇了一大跳,整個人一跳起來,地面都跟着震盪。
“大舅!”
沈煙看出來身後的人是張大山,就沒有害怕了,而是討好的過去打招呼。
但是張大山根本就沒有理會她,而是徑直走向柴房,把剛砍來的柴堆在一起。
之前沈煙鬧的六親不和,和大舅的關係自然也不好,這讓沈煙覺得非常難辦。
開局六親不認,她應該如何爲原主扳回一局?
“哎呀,舅舅。”
原主的娘張氏死得早,孃家還有一個哥哥,叫張大山。
張大山是個明白人,當初張氏嫁過去的時候,他就不是很同意,覺得沈家那個窮酸秀才不會對自己的妹妹好。
但是,張氏的父親就覺得沈家是讀書人,沈父又是個秀才,以後的日子肯定不會過得太差。
這個時代讀書人的地位還是很高的,特別是有一個秀才的名頭,找媳婦是不難的。
但是張家是商賈之家,經商的人地位是很低的,雖然有點錢,但是不被人看中。
沈秀才發跡之後,得知張家家道中落,也就越發看不上張氏了,冷落張氏不說,還看不起她的母家。
所以娶妻沒多久,沈秀才又納了一房小妾。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張氏生了病,不被夫君照顧,鬱鬱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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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氏死後,趙氏巧言令色,讓沈秀才把他擡爲了正妻,攪的這個家不得安寧。
趙氏並非什麼善類,出生於偏遠農家,家裏沒有什麼錢,也不受父母待見,所以只有抓住夫君這根稻草。
甚至張氏的死,與她也絕不無關係。
張氏還活着的時候,趙氏就有一言沒一言地和沈秀才說什麼商賈之家,地位低賤。
也就是因爲如此,張氏在夫家不受重視,她哥哥張大山在這種情況下,爲了給妹妹爭一口氣,選擇了參軍。
可是在打仗途中,不幸摔壞了一條腿。
等到回來的時候,張家已經徹底敗落,張大山不願意給家裏人添麻煩,就搬去了城郊。
總而言之,張大山還是十分有擔當的,自己做了一個茅草屋子,獨居一處。
其實,張大山去偷偷看過妹妹,還有外甥女,但是每一次沈煙都不說好話。
應該是在趙氏的挑唆下,沈煙傻乎乎的說一些“窮親戚又來打秋風了”,這樣的話。
張大山聽了心裏難受,也就不去看望外甥女了,後來張氏死了,他雖然心中難受,但也只是遠遠觀望。
沈煙沒有什麼親人,腦子又不靈光,在後母和鄰居的挑唆下,才變成了那副模樣。
甚至和唯一的舅舅關係也不好,沒有什麼親戚,所以趙氏說什麼她就聽什麼。
張大山行動不是很方便,如今看到外甥女一來,自然是不歡喜的。
而且他這屋子實在是太小,院子也不大,沈煙這麼大塊頭,放在哪都有些礙事。
看着張大山正在整理柴火,沈煙有些想幫忙,可是張大山總躲着她,就好像是個瘟神似的。
“好舅舅,你別生我的氣了。”
現在沈煙已經不是原主了,她知道低聲下氣的求人。
在前世,她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就算沒有見過,也在網絡上見到過各種奇葩。
而且短視頻平臺上的博主也有的,專門教人怎麼高情商發言。
所以說一些旁人愛聽的話,對於沈煙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唉呀,好舅舅,人家今天是有事來求你呢,伸手不打笑臉人呢,舅舅您說呢?”
張大山冷哼了一聲,說她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要是沒有事,也斷然不會來看他這個殘疾舅舅。
“你能有什麼好事兒?”
張大山都習慣了,每次這個外甥女一主動來,就不會有什麼好事。
而且她輕易也不會主動來,如今居然低三下四的求自己,肯定是遇到大事了。
張大山把柴火弄好之後,就回了屋,屋子裏空間不大,基本上裝不開兩個人。
“舅舅,你還沒吃飯吧,外甥閨女這就給您做飯,您好好歇着吧。”
沈煙主動獻殷勤,主要是她自己還沒吃飯呢,尋思在張大山這裏蹭一頓先。
“不敢勞煩大小姐,免得你再往我吃的菜裏下毒。”
張大山生疏地說道。
雖然話這麼說,但是他看沈煙現在的樣子,好像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的沈煙倒像是個好女孩,眼底沒有那麼多的算計,不和趙氏一樣。
可是越是這樣,他也覺得不踏實,這外甥女該不會是經歷了什麼事情,整個人都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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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她被奪舍了。
沈煙知道,自己突然來討好舅舅,不是那麼容易被接受。
因爲原主之前囂張跋扈的形象已經在他們的心中根深蒂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