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又不缺錢,何必在這兒裝可憐?”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來探望表姑,是盡親戚情分,你一個兒媳婦,身份擺在這兒,還想趕我走?你有這個資格嗎?”
沈春花根本不信朱秀琴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她早從海棠那兒聽說了,老太太打心眼裏就不喜歡這個二兒媳。
總覺得她太強勢、不懂低頭。
再加上今天老太太對蘇清芷那副冷淡的態度,顯然也沒多待見。
越想越覺得底氣十足,沈春花臉上不禁浮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朱秀琴當然不會真的把她趕出門。
但她心裏清楚,沈知昱和清芷的房間,絕不能讓這母女倆隨意侵佔。
她沒再多費口舌去爭辯,直接轉身進了屋。
走到衣櫃邊,一把提起沈家母女的行沈箱,二話不說就往外拖。
蘇清芷一看婆婆動手了,也立刻明白該怎麼做。
她將散落的化妝品、換洗衣物全都塞進袋子裏,一股腦兒地搬到了門外。
婆媳倆配合默契,一個在裏頭收,一個在外頭清。
轉眼之間,所有屬於沈家母女的物品都被清理出了房間。
“你們太過分了吧!這是要幹什麼?誰給你們權力動我們的東西?!”
沈春花見狀,頓時跳着腳大喊。
蘇清芷這次搶在婆婆前頭,冷笑着回她。
“我清我自己的家,有問題?不是我們的東西,當然得拿出去。”
“表姑,您這孫媳婦嘴巴可真夠損的!”
沈春花知道罵不過朱秀琴,也惹不起蘇清芷,立馬擡出老太太。
她語氣尖酸,臉上浮現出幾分委屈和不平。
老太太果然不高興了,臉色沉了下來。
她緩緩擡起眼,目光直直刺向蘇清芷。
這一老一少回來就沒消停過,處處跟她對着幹。
她堂堂沈家老太太,幾十年來在家族中說一不二,何時受過這般冷臉?
“喬家人真是教得好啊,小姑娘家,就這麼跟長輩說話?一點規矩都沒有。”
她冷笑出聲,語氣中滿是譏諷。
蘇清芷原本還想着忍讓。
畢竟對方是長輩,她不願把關係鬧得太僵。
可當沈老太太把喬家的教養都拿出來貶低,她再也壓不住心頭的怒火。
“我們喬家的規矩一向很嚴,您老大可放心瞧着。”
話音剛落,她順手從樓梯口抓起一把拖把。
手腕輕輕一用力,木頭把手“咔”一聲,直接斷成幾截。
蘇清芷笑眯眯地望着她。
“奶奶,您說我這教養,還行嗎?”
她將斷裂的木柄隨手丟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
沈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半天合不攏嘴。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更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姐,竟有如此腕力。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孫媳婦,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沈春花臉色發白,手指顫抖,嘴裏喃喃着“我的天爺啊”。
她慌亂地抓着瀋海棠的胳膊,整個人縮成一團。
只有瀋海棠,站在原地,目光沉靜地落在蘇清芷身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震動。
她垂下眼簾,手指輕輕掐了掐掌心。
彷彿在提醒自己,別出聲,別惹事,也別……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暴露自己真正的情緒。
“哈哈,果然沒看錯人,我這個兒媳婦,跟我年輕時一個樣!”
朱秀琴一邊拍着大腿,一邊用力點頭,滿臉都是自豪。
樓上樓下剛剛爭得面紅耳赤的衆人,此時終於偃旗息鼓,各自退了回去。
婆媳倆也總算能安安心心收拾屋子了。
吳素雅拿出兩套洗乾淨了的牀單被套,一邊遞過去,一邊低聲說道。
“詠梅,抱歉啊,媽非要讓她們住進來,我實在攔不住。”
![]() |
![]() |
她眉頭微微蹙起,透着一絲無奈與愧疚。
朱秀琴輕輕拍拍她的手背。
“大嫂,我懂的。”
從當年吳素雅嫁進沈家的第一天起,她們便相識了。
三十年的光陰,見證了無數風雨,也磨平了許多不必要的棱角。
朱秀琴知道,吳素雅從來不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人。
相反,她溫婉柔和,遇事總習慣退讓一步。
所以一直被老太太牽着鼻子走。
還好沈大哥不是個糊塗人,吳素雅又生了個爭氣的兒子,不然這日子真的難熬。
可即便這樣,老太太還在背後跟小姑子唸叨。
說吳素雅這也不好,那也不行。
只因爲她只生了一個兒子,就嫌棄她不會生。
背地裏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
在她看來,女人的價值就在於傳宗接代,多子多福才是正道。
至於朱秀琴,老太太更不客氣。
她不僅在私底下說朱秀琴“狐媚子”,還當着衆人的面指責她“不懂規矩”。
在她眼裏,朱秀琴就是那個“教唆犯”。
是朱秀琴慫恿沈老二常年不歸,才導致母子疏遠。
朱秀琴倒是無所謂。
反正她早就知道,老太太壓根看不上她。
既然如此,又何必費盡心思去迎合?
她活得坦蕩,問心無愧。
別人的偏見,她選擇一笑置之。
樓上三人聊得熱乎,壓根沒搭理樓下的幾個。
沈老太太正盯着那幾截斷裂的木頭,喉嚨動了動,嚥了口唾沫。
她轉頭對沈春花母女說。
“春花啊,要不你跟海棠先去客房住着?她們住不了幾天就走,你們先將就一下。”
沈春花剛想開口說話,手卻被瀋海棠輕輕拉住了。
她微笑着走上前幾步,語氣恭敬。
“表姑婆,是我們給您添麻煩了,讓您費心安排住處。住客房也沒關係的,我以前也住過那兒,住得很習慣,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老太太聽了,緩緩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還是海棠懂事,知道體諒長輩的難處。”
瀋海棠順勢又上前了兩步,親熱地挽住了老太太的胳膊。
“您千萬別跟二表嬸她們較勁,傷了和氣不值得。沈知昱哥新娶的媳婦,聽說出身條件確實不太好,難免有些嬌氣,言行舉止也差些分寸,您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家和才能萬事興。”
這時候,樓上的三個人也在低聲聊着瀋海棠的事。
“那丫頭,可真不是一般人。”
朱秀琴第一個開了口,語氣中帶着幾分警惕。
吳素雅輕輕點了點頭,附和道。
“是啊,我也看出來了。她那一言一行,都透着股子聰明勁兒,心思細膩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