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嫣桑回到家,將包包和車鑰匙放在了桌面上,便走向書桌,打開電腦繼續處理未完成的工作。
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屏幕上的策劃案改到一半,電腦前的手機開始響起,是陸時宴打來的。
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目光未作停留,指尖依舊專注地修改着文案。
手機響了一分鐘後,便自動掛斷了。
可還不過五分鐘,那熟悉的鈴聲再次響起,這一次,許嫣桑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任由它再次被自動掛斷。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一條信息彈了出來,是陸時宴發來的:“姑婆說想見我們,要我們過去一趟。”
許嫣桑視若無睹,凡是和陸時宴相關的一切,她都懶得再看一眼。
陸家別墅裏,陸時宴站在落地窗前,握着手機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撥通了陸姑婆的電話,把事情告知了陸姑婆,說他們今晚無法赴約的消息。
另一邊,許嫣桑終於忙完手裏的工作,然後給自己簡單炒了碗面。
剛將面端上桌,手機便又響了起來,這次是陸姑婆。
陸時宴的電話她可以不接,但陸姑婆的電話,她還是要接的。
畢竟,陸姑婆待她如親女兒一般,她向來敬重。
許嫣桑深吸一口氣,便划動屏幕接聽:“姑婆?”
“桑兒,剛才時宴打電話來說你工作忙,今晚來不了了?”陸姑婆的聲音依舊溫和。
許嫣桑本就不想去,陸時宴幫她找了個這樣的理由,正合她意,便順着說道:“是啊姑婆,這幾天確實太忙了,公司的項目較多,所以實在抱歉。等我忙完這陣子,一定抽時間去看您。”
“傻孩子,姑婆就是想你了,沒別的事。工作再忙也別累着自己,一定要照顧好身體。”陸姑婆叮囑道。
“我知道的姑婆,您放心。”
“知道就好。”
掛斷電話,陸姑婆立刻撥通了陸時宴的號碼,說道:“你得多為桑兒着想,她不回來,你就不會主動去找她?要是桑兒有半點閃失,我第一個找你算賬!”
陸時宴挑眉,說道:“您這是有了她,就不要我這個外侄孫子了?她比我還重要?”
陸姑婆:“……”
他的話一出,陸姑婆一時半會接不上,默默地不出聲,之後便掛了電話。
梧桐小區。
許嫣桑掛了電話便安靜地吃完了面,關掉電腦準備休息。
誰知手機又一次響起,是李煥打過來的。
“師妹,有時間出來喝兩杯嗎?”
“把地址發我。”許嫣桑說道。
片刻後,地址便發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然後隨意將長髮紮成一個低馬尾,抓起鑰匙便出了門。
十五分鐘後,許嫣桑開車抵達了約定的酒吧,李煥早已在門口等候。
晚上八點多的酒吧,並未像她想象中那般喧囂雜亂,反而透着幾分高雅,與尋常酒吧倒是不相同。
李煥朝她揚了揚眉,調侃道:“這家酒吧剛開不久,裏面的小鮮肉個個都是極品,要是有興趣,我幫你叫兩個來陪你喝兩杯?”
許嫣桑還沒有說話,正想開口時,身後忽然便傳來一道帶着譏諷的熟悉聲音:“喲,這不是時宴的跟蹤狂嗎?怎麼,跑到這兒來蹲守了?可惜啊,你不知道吧,時宴今晚根本不會來這兒。”
她聞聲轉頭,只見顧少華帶着幾個豬朋狗友,正吊兒郎當地朝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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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華語氣裏的輕蔑與挑釁,讓人極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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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嫣桑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見狀,顧少華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吹了聲口哨,眼神戲謔地打量着她:“怎麼,這就生氣了?不過說你兩句跟蹤狂,就受不了了?”
他身邊的幾個小跟班立刻跟着起鬨:“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怎麼這麼小氣?做人得心胸寬廣點,跟個小孩子似的鬧脾氣,時宴可就不喜歡這樣的。”
“顧少說得沒錯,你以前不就總跟着我們嗎?”
“我們都沒計較,你倒先氣上了,要點臉嗎?”
“現在時宴都有姜彤了,我們彤彤可是博士學位!你這輩子都考不上吧?所以說,時宴看不上你,不是沒道理的!
李煥一聽,忍不住看向許嫣桑。
見她沒有說話,便忍不住開口,他已經聽不下去了,當即反駁,說道:“許嫣桑雖是研究生,但比學位有什麼意義?能力出衆才是真本事。”
顧少華瞥了李煥一眼,嗤笑出聲:“就算比能力,姜彤也比她強一百倍,她啊,啥也不是。”
“嫣桑,別理他們,一羣沒教養的東西,自己湊上來找不痛快。”李煥皺眉,拉了拉許嫣桑的胳膊。
許嫣桑神色淡然,語氣冷冷的說:“我沒理他們,懶得浪費口舌。不過是姜彤的幾個小跟班,值得我們放在心上嗎?”
“哦,原來是姜彤的小跟班啊!”李煥恍然大悟,臉上的怒火瞬間消散了許多:“難怪這麼令人討厭,原來如此啊。”
顧少華的臉色驟然大變,正要發怒,許嫣桑卻忽然朝他笑了笑:“顧少這是怎麼了?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也是,像顧少這麼愛發小孩家脾氣的,也就只有你了,別人可不會這樣呢!”
李煥將剛才顧少華他們的挑釁盡收眼底,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見狀立刻配合道:“顧少不是吧?堂堂一個大男人,開不起玩笑?也太沒出息了,這不是給我們男人丟臉嗎?”
許嫣桑順着他的話往下接道:“算了,跟他計較什麼,他大概也不懂什麼叫臉面,我們不要理他就是了。”
顧少華他們神色各異,就算再愚蠢,也聽出兩人是在拿他們剛才的話反擊。
氣氛一時僵住,無人再敢多言。
李煥見狀,輕蔑地瞥了他們一眼,對許嫣桑說道:“走吧嫣桑,跟一羣小跟班浪費時間不值得,我們去那邊坐,喝我們的酒去。”
許嫣桑點了點頭,轉身和李煥並肩離開,去另一邊的桌位走去。
她離開的時候,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顧少華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