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命運

發佈時間: 2024-12-26 07:3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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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命運

 翩翩被人扔在暗室裏,雙手被縛在身後,眼睛上也被人綁着方巾,目不能視,口不能言,周遭的環境令她覺得可怖極了。

 暗室裏的溫度還有些低,不知是因爲冷,還是因爲害怕,翩翩渾身打着抖。

 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從不與人結怨,也極少出府,爲何會遭人綁架?她被何人綁架?

 因爲自己告發了裴箏私會男子一事,所以裴箏想要報復她?

 她有這麼大的能耐嗎?

 這絕不是尋常的綁架,對方來了那麼多人,看架勢都是衝着她而來……

 還有,那個救她的女子是誰?爲何翠玉會認識?

 還有,翠玉怎麼樣了?

 嬤嬤知道她沒回去,不知會着急成什麼樣子……

 她的腦袋昏昏沉沉,意識矇昧……

 會有人來救她嗎?

 裴湛有很多天沒找過她了,她絕望的發現,能救她的人似乎只有裴湛,只有他才有這個本事……

 可是她只是一個玩物,裴湛憑什麼爲了一個玩物費心神?

 她的心猛地一沉,開始小聲啜泣,眼淚打溼了方巾,發出了小獸般絕望的“嗚嗚”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混沌間她彷彿聽見了身後傳來的幾道腳步聲,她立馬豎起了耳朵。

 一道女聲響起:“小姐,她就關在這間暗室。”

 另一道女聲隨意且慵懶道:“知道了,開門,讓我進去。”

 很快,傳來一陣門鎖的開啓聲,“吱呀”一聲,門開了。

 哪怕蒙着方巾,翩翩也感覺到了屋裏的光線驟然亮了起來。

 她全身的汗毛都似乎直立起來,警惕地往後挪了挪,雙腿一曲一伸,因爲害怕,又努力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周芷西踏入房間,那丫鬟搬來一張大大的圈椅,放在暗室的中央,周芷西慢悠悠坐下來,雙臂閒閒搭在圈椅的扶手上。

 一雙嬌矜的眼如看地上的塵土般看着眼前瑟縮狼狽的少女,眸光幽幽,半晌,向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走上前,粗魯地將堵翩翩嘴的巾帕和眼睛上的方巾扯了下來。

 驟然被光線刺激,翩翩不由地閉了閉眼,待眼睛適應光線後,她才看向來人。

 竟然是周芷西!

 她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捧着一個精緻的手爐,正好整以暇地欣賞另一隻手上的鑽石貼飾。

 翩翩回過神來,愣愣道:“周……周姑娘,你爲何要把我綁到這裏來?”

 周芷西斜斜覷了她一眼,話裏帶着不屑與鄙夷:“你認識我?”

 翩翩點點頭,試圖說好話:“周姑娘名震京都,美貌過人,我……自然是知道的。”

 周芷西輕笑一聲:“我且問你,你和裴湛是什麼關係?”

 翩翩心裏一咯噔,她和裴湛的事情暴露了?

 所以周芷西要拿她撒氣?

 周芷西的手段她也略有耳聞,落到她手裏,怕是要吃苦頭。

 她忙搖頭,看似茫然:“裴湛?他……是府裏的世子,和我這個孤女能有什麼關係?”

 周芷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嗎?聽說他爲了你趕走了李顯晟,還從我哥的手裏把你解救了出來,這個作何解釋?”

 翩翩強裝鎮定:“世子一向愛護府裏的女眷,他幫我也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爲的是國公府的顏面。”

 周芷西站起身,在翩翩身前站定,蹲下身子,用磨得纖細光滑的指甲在翩翩臉上輕輕划着:“你說,我是不是要在你的臉上畫上幾道痕跡,你才肯說實話?”

 翩翩全身皮緊毛豎,一動不敢動,聲音愈發謙卑,低眉解釋道:“周……周姑娘誤會了,我……這樣卑微的人,怎麼會和世子有關係呢?您……這話可辱沒了他。”

 周芷西眯了眯眼,看着燕翩翩,嘴角輕勾。

 她站起身,走至桌案上的那盞明燈前,有一隻飛蛾圍着燭燈撲棱棱打轉。

 周芷西隨手一拍,那飛蛾被打得掉在桌案上,垂死掙扎。

 周芷西抽出頭上的一隻玉簪,簪尖瞅準那飛蛾,狠狠一紮,那飛蛾很快不動了。

 周至西用簪子挑起飛蛾的屍體,似笑非笑地走進翩翩,一邊看蛾子的屍體,一邊漫不經心道:“你不承認也罷,總歸本小姐看你不順眼了,落在我手裏,總要吃吃苦頭的,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來人!給她潑一桶冰水,讓她醒醒神。”

 翩翩一驚,她身子本來就受不了寒,如今要是被一桶冰水迎頭澆下,只怕是又要大病一場。

 她急急道:“周姑娘,您何必如此折磨我?我雖只是國公府的養女,但多少也代表國公府的臉面,我人卑言輕,若爲了我這樣一個孤女,將周家和國公府關係搞僵……實在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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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芷西眯了眯眼:“你敢威脅我?”

 翩翩忙搖頭:“不敢不敢,我……我其實馬上就要離開國公府了,真的與世子一點關係也沒有。”

 周芷西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裴湛或許對你無意,那你……可是用了下三濫的手段勾引了他?”

 翩翩慌忙搖頭:“世子風光霽月,人品甚高,我這樣的卑微之人,如何敢動那樣的心思?”

 翩翩發誓,這絕對是她說過的最違心的話。

 這時,有小廝提着一桶冷水來了,周芷西努了努嘴:“倒下去!”

 那小廝領命,一隻手拎着桶的把手,一隻手端着桶的下沿,對着翩翩就要往下澆。

 “住手!妹妹,何必如此?”一道男聲傳進了耳朵。

 那小廝堪堪停穩了手,不過還是有些許冷水溢了出來,澆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透徹心扉的冷意襲遍了全身,猶如身上穿了一件冰衣,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暗室走進來三個男子,是周巖禮、王瑞,還有……李顯晟。

 翩翩心裏更加慌亂了,那溢出來的水多少把她的衣襟打溼了,此刻上衣溼噠噠地貼在身上,她又被繩子捆縛了雙手,愈發描摹出了那高聳的曲線。

 那李顯晟一進屋,見她這副模樣,便生出了三分淫邪,目光赤裸裸地盯着她。

 翩翩此刻就如砧板上的魚肉,半分掙扎的機會也無。

 她只是死死咬住脣,無聲落淚,低頭不看任何人。

 她心裏痛極了:裴湛,裴湛,因爲你的原因,我陷入如斯境地,你這個……你這個混蛋……

 周芷若看向自己的哥哥:“怎麼?我今日不折磨折磨這賤人,難消我心頭之恨!”

 周巖禮一笑:“妹妹的手段就這麼點?況且這女人又不承認和裴湛有一腿,我有個法子,不僅能試探裴湛,還能幫妹妹解氣。”

 周芷西眼眸微動:“願聞其詳。”

 待周巖禮將計劃一說,周芷西沉默了半晌,開口道:“若裴湛真對她有意,又當如何?”

 周巖禮毫不在意:“在意的話,就能看到裴湛大出血了。”

 周芷西猶豫不決,周巖禮淡淡道:“妹妹何必爲了一個男人和金錢過不去,待銀錢進了口袋,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這女人,裴湛再手眼通天,目前也不敢和我周家對着幹。再說呢,如果裴湛真對她有意,你這般折磨她,若引得裴湛的瘋狂反撲,對我們可不利,好歹給自己留一點餘地。”

 他們的對話絲毫不避諱翩翩,翩翩自然將對話一一聽了去。

 一顆心似在極寒又極熱的境地中反覆浸泡、炙烤,讓她痛得渾身戰慄起來,幾乎生不如死。

 原來,她什麼都逃不過。

 周芷西略帶着不甘心:“就依哥哥所言。”

 周巖禮看向被綁的燕翩翩,輕描淡寫道:“所以,你不要折磨她了,若是壞了品相,可就不好了,我一會找人給她驗驗身子。”

 一旁的翩翩猶如萬箭攢心。

 子時三刻,有婆子來報:“公子,小姐,那位姑娘的身子老奴已經驗過了,她並非處子。”

 周芷西和周巖禮坐在一處等着消息,聞言後,俱是驚訝無比。

 周巖禮神色莫辨。

 周芷西卻猛地砸了手中的杯盞,眼中翻江倒海,面容扭曲,神色嫉恨,“原來是個爛貨!定是她勾引了裴湛!看我不劃花她的臉!”

 說完,就要衝出去。

 周巖禮制住她:“你冷靜點,她是不是處子都不影響明日的計劃,你管她和裴湛有沒有關係,沒有關係明日就成了別人的玩物,有關係就讓裴湛脫一層皮。她就算不是處子了,也是上上品的美人,行情絕對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