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當場賜婚,一旁的裕時嵐也是不動聲色的蹙了蹙眉。
若真是讓裕時卿娶了那徐一童,那他豈不是又得了一大助力?
可當他見到白櫻那副失魂落魄的神色時,竟然覺得事也不是那麼的對他不利。
至少看見他們不能在一起,也是不錯的。
皇子皇女起身恭賀,裕祿的心情也是大好。
徐一童讓白櫻一舞之時,裕祿也有試探的意味,若是她不知好歹,倒是要考慮一下,將其除去。
可白櫻的做法倒是很讓他滿意,至少證明了她很識趣,倒是可以考慮留下她。
裕祿微頷。
可一道清冷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裕時卿抱拳跪了下去,他眼睜睜的看着白櫻那痛苦的表情,也自然發覺了什麼。
她……是在難過……
“放肆,朕意已決,這個親已經定下了,多說無益。”
裕祿頓時龍顏大怒,他沒想到一向器重沉穩的裕時卿,今日居然會公然反駁他。
“父皇!”
裕時卿再欲開口,臉上滿是涼薄之色,一旁的徐一童更是一眼沒看。
“還不給朕退下!”
裕祿也來了脾氣,本來好好的生辰宴竟變成了這樣。
皇子皇女們不發一語,也有人觀察着局勢,也有人紅着眼看着裕時卿。
梅芷公主一聽見賜婚,也欲反駁,可是見到皇上決絕的樣子,想來就算是加上自己也無益。
皇上那麼快決定太子哥哥的婚事,想必皇后娘娘也有在其中推瀾助波。
徐一童一下子獲得了兩位的肯定,想把她從裕時卿的太子妃的位子上再給拉下來可謂是實屬不易。
裕時卿見到裕祿動了真怒,再看裕時嵐那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咬咬牙退了下去。
這個時候若是再激父皇,很可能會獲得反效果。
現如今,只能等到下次再議了。
生辰宴在這一場爭吵慢慢的安靜了下來。
裕祿更是早早的帶着皇后退了下去。
“皇兄,恭喜恭喜,那這次我就祝你早日抱得美人歸咯。”
裕時嵐打了個哈哈,笑的一臉欠欠的。
裕時卿冷哼一聲,帶着渾身的冷意離開了宮殿。
一路上兩人不發一語,白櫻更是雙目混沌的跟着裕時卿的步伐。
他走她跟,他停她頓。
直到兩人上了馬車,眼下可以放心的說話了。
裕時卿率先開口。
“白櫻,你放心,我不會喜歡徐一童。”
白櫻盯着他頓了幾秒,忽而笑道。
“殿下,奴婢沒事,這些你可以不用跟奴婢說的。”
她笑的沒心沒肺,卻實實在在的戳到了兩個人的心。
夜晚的馬車內十分昏暗,白櫻淡淡擡起了頭,對上了他那看不清的神色。
聖旨已下,天子之命不輕易收回,如今又能如何?
若是能夠再來一次,白櫻也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願意重生一次。
太痛了,她的心在隱隱作痛。
“你……是這麼認爲的?”
裕時卿暗啞着聲音開口。
白櫻沒在迴應,沉默樂下去,她已經疼到說不出話來了。
傷他一分,自己也會疼上十分。
這一天終究會到的,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兩人下了馬車,裕時卿看着白櫻小跑入府,自己靜悄悄的跟在了身後。
他不相信白櫻真會向她說的那樣。
白櫻將門緊鎖,順着門滑了下去,臉頰也不由的溼潤了,她嗚咽着哭了起來,委屈在這一刻傾訴而出。
堅強,隱忍,不復存在,在這一刻,只有一個委屈的姑娘。
門外的人影亦是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哭聲,幾欲闖入,可最終還是壓下了這個想法。
他默默的守在門外,直到屋內不再傳出哭聲,直到屋內燈熄。
京城內,天剛破曉。
府內的吵雜的聲音乍起,婆子們丫鬟們圍在一起聊着昨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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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櫻看見自己眼睛腫的不像樣,特意向管家請了一個時辰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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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敷着眼周。
直至消散些紅血絲,腫脹看上去也不太明顯,她才急忙趕去做事。
管家就在剛才,叫她將花園內的花卉澆一遍水,態度十分生硬冷淡,不過她也不以爲意。
“那個請問一下,你知道水瓢在哪裏嗎?”
白櫻柔聲問道。
“不知道,不知道,別擋着我做事,滾開!”
那掃地丫鬟不由分說將白櫻推到了一旁,態度也是十分不善,像是看到了災星一般。
白櫻也不知爲何,一早上找不到東西也就算了。
就連素日態度一向親和的大家也都忽然裝換成了另一幅樣子。
如今更是四處碰壁,連一個可以回答她的人都沒有。
一名丫鬟看見了白櫻,忙着跑了過來。
“白櫻,你是不是在找水瓢?水瓢都被總管收在雜房了,你可以去那邊找一下。”
那名丫鬟熱心說到,怕白櫻找不到路,更是指明瞭方向。
白櫻道了個謝,未疑,便向雜房的方向走去。
“你瘋了啊,幹嘛還要幫她?”
掃地丫鬟不悅的看着那名指路人。
“等她到那邊你就知道了,我不僅放了個水瓢,還有一個水桶也是爲送給她的。”
那名指路丫鬟陰測測的笑了笑。
“那……太子殿下不會……”
“哎呀,怕什麼,現在府裏都知道太子殿下有一個貌美如花的未婚妻,誰還會在意她啊,她不就是仗着有幾分姿色勾引了太子殿下嗎?現在看她怎麼辦!”
兩人的一番話悉數都被那道人影聽到,那人暗道不好,朝着雜房就奔了過去。
他過去時已經遲了,白櫻渾身溼透,更是顫抖着站在那,手中還握着一個水瓢。
那人一看確是大驚,自己無法上前,只能看着白櫻下一步的舉動。
白櫻不怒反笑,拿着水瓢就走了出去,安然無樣的澆起了水。
那模樣,倒是十分狼狽,髮絲上都還在滴着水珠。
那人不再觀察,朝着裕時卿的大院就隱去了。
“殿下,事情就是如此。”
“豈有此理,這府內什麼時候由她們做主了?!”
裕時卿大怒,素日平靜冷淡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裂痕。
暗衛知道,裕時卿這回是真的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