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薄祁忱開完會已經很晚了。
沈蕪在樓下閒得無聊,就和佩叔一起做飯。
薄祁忱下樓的時候就看到沈蕪圍着圍裙在竈臺前,一臉溫柔的問佩叔,“如果味道太太太太重了怎麼辦?!”
“那就只能重新做了呀!”佩叔無奈聳聳肩。
沈蕪笑,“那多浪費啊。”
“那味道的確太重了,怎麼吃?”
“加水呢?”沈蕪歪歪頭。
佩叔無奈,“那就不好吃了呀!”
沈蕪嘆氣,好像也是!
“那就多吃幾碗米飯吧。”薄祁忱的聲音緩緩入耳。
沈蕪和佩叔一同轉身。
沈蕪笑着看薄祁忱,小姑娘黑髮挽起,衣袖捲上去一結,露出一小節消瘦白皙的手腕,燈光下,那張臉白裏透着紅,泛着無盡溫柔。
很漂亮。
是讓人覺得驚豔且舒服的漂亮。
沈蕪來到薄祁忱的身邊,問:“開完會了?”
薄祁忱嗯了一聲,“剛開完,在談一個項目,所以時間久了點。”
“薄爺還是得好好賺錢,才能養我。”沈蕪幫薄祁忱捏捏肩膀。
薄祁忱無奈,“我賬戶上的錢夠你花一輩子了!”
“不夠。”沈蕪嘀咕着。
薄祁忱便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用火燒都得燒個一年!”
佩叔無奈笑,這兩個人!果然還是孩子氣呀!
“吃飯吧。”佩叔提醒。
二人紛紛點頭,都去入座了。
沈蕪幫薄祁忱夾菜,一手撐着下巴,十分期待的看向薄祁忱,“味道怎麼樣,這個是我自己做的!佩叔沒有幫我。”
佩叔便點點頭。
薄祁忱吃了一口雞蛋,皺了下眉頭,“怎麼那麼鹹?”
沈蕪一頓,而後摸了摸鼻尖。
是呀,她剛才就在和佩叔議論這個事兒,鹽放多了太鹹怎麼辦?!
“那你就多吃幾碗米飯吧!”沈蕪把自己的米飯也推過去。
三個人對視一眼,紛紛笑了。
“真拿你沒辦法。”薄祁忱無奈的點了一下沈蕪的腦袋。
沈蕪皺皺眉,總推腦袋會變傻的。
“等會兒吃完飯我們出去走走吧?”沈蕪擡眸看薄祁忱。
他點了下頭,“好。”
……
夜已深。
十月份的天不冷不熱,沈蕪和薄祁忱沿着盛世觀邸往外去。
路過一家花店,薄祁忱拉着沈蕪往裏面去。
“那玫瑰好漂亮啊。”沈蕪指着一個漸變粉的玫瑰。
“老闆,就要那一束。”薄祁忱指了指。
老闆娘很好包好一束玫瑰,遞給沈蕪。
沈蕪不滿,“我們要去轉轉,抱着花怎麼轉嘛?”
那麼重!
薄祁忱想了一下,便抽出一支玫瑰遞給沈蕪,其餘的放到花店,給了一個地址讓他們送過去。
“走吧?”薄祁忱挑挑眉,朝着沈蕪伸出手。
沈蕪無奈一笑,右手被薄祁忱攥住,左手裏拿着一支玫瑰。
那玫瑰在路燈的映射下發着光似的漂亮。
“好好看。”沈蕪輕聲感嘆。
果然,沒有女孩子會不喜歡玫瑰。
隨着年齡的變化,喜歡的花也會不同。
小的時候會很期待收到一束紅玫瑰,可喜歡的卻是向日葵滿天星;遇到喜歡的人之後,會喜歡他送的每一束花,可最感興趣的竟然是玫瑰,大概是覺得她浪漫。
未來呢……
沈蕪想,未來應該會有未來喜歡的花。
但只要是薄祁忱送的。
她都會很喜歡。
沈蕪轉過頭看了看薄祁忱,而後垂下頭,自己偷偷傻笑了一聲。
“笑什麼?”被薄祁忱捕捉到她的笑意。
沈蕪大大方方的搖頭,“沒什麼啊~”
就是想笑了而已。
薄祁忱咂舌,笑那麼傻,還說沒有?
沈蕪勾脣,微微擡起被薄祁忱緊攥住的手,她說:“大概是因爲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吧,不管做什麼,都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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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有人保護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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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愜意的美好,不就是沈蕪最想擁有的嗎?
十歲的沈蕪,一定沒想到她在十八歲這年會遇到這樣溫柔的薄祁忱。
更沒想到在十九歲這年會完完全全的把自己交付給薄祁忱。
如果,他能來的再早點就好了。
沈蕪望着薄祁忱的側臉,忽然沒忍住,踮起腳衝着他的臉龐親了一下,“薄爺,我好愛你。”
薄祁忱的腳步停下來。
四目相對,兩個人的心都跳的很快。
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這樣,無論何時的對視,都會讓兩個人心跳加快。
薄祁忱指尖輕颳了一下沈蕪的鼻尖,他微微俯下身,一個溫柔的吻落在沈蕪的脣上。
他也是。
比沈蕪愛他,還要愛她。
如果非要爭論個高低,那就讓他更愛她吧。
沈蕪看着薄祁忱微微閉上的眼睛,心裏更覺得甜蜜。
“找個咖啡廳坐會兒吧。”沈蕪提議。
薄祁忱點頭,“可以。”
她說什麼,都可以。
沈蕪瞧着他,笑的甜蜜且溫柔。
果然,再嚴肅冷漠的女孩子,在遇到愛她的男人時,也會變得溫柔。
兩個人推開咖啡廳的門,剛要進去,便撞上了兩個熟悉的人。
“童司澤。”沈蕪先開口。
童司澤十分驚訝,“阿蕪,好巧啊!”
站在童司澤旁邊的,正是凌鶴。
凌鶴眸光冷漠的掃着兩個人,看到薄祁忱的時候,依舊滿是敵意,比童司澤的敵意還濃一點!
童司澤是見到情敵分外眼紅的敵意,而凌鶴……是帶着說不出的恨意。
薄祁忱瞧着凌鶴,大大方方的和凌鶴對視着,絲毫都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凌鶴則是勾了勾嘴角,先打了招呼,“薄爺,好巧。”
“不巧,我今天還見過你。”薄祁忱淡淡開腔。
凌鶴眯眼,什麼?
“你叫了很多散戶收購BO集團的股票,所以,我今天見過你。”薄祁忱悶笑了一聲。
凌鶴心尖一顫,而後皺了皺眉,他知道了?
薄祁忱不愧是薄祁忱,速度就是快!
他身後的團隊,應該都是頂尖的吧?
而且,他今晚也收到了消息,說沈蕪的各大馬甲明確站位BO集團。
誰敢對BO集團動手,就是和她過不去,別怪她以後做事不給情面!
凌鶴倒吸了一口氣,衝着薄祁忱笑了笑,淡淡說:“薄爺,我想這些事兒都有些誤會。”
“是不是誤會,大家都是成年人。”藏着掖着沒必要。
“但我還是提醒凌總,多大本事做多大的事兒,別打BO集團的主意,你沒資格。”薄祁忱笑裏藏刀,那雙深邃漆黑的瞳仁像是無盡深淵,看的人莫名有壓迫感。
凌鶴語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