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悅悅不敢苟同的指着她面前那道菜,嘖嘖舌。
“就這苦瓜?你這也叫大衆?但凡有苦瓜的菜,就算他往裏加了龍肉我都不帶吃一口的!”
官淺予心底無奈。
只好岔開話題,“所以,你們應該是已經談完生意了?”
鄒悅悅臉上的笑就更好看了,“初步進展順利,我得敬你一杯!”
鄒悅悅酒量極好的,說着就倒了一杯。
官淺予趕忙擺手。
同時宴西聿已經沉着聲,幽幽然的開口:“先讓她吃飯。”
然後官淺予才說話:“我喝不了酒,最近都在吃藥,不能喝。”
鄒悅悅皺起了眉,很擔心的看了她,“怎麼了?你上次受的傷還沒好?這麼重?”
她彎脣淺笑,“以前的病了,前段時間的藥吃完了,最近又續上的。”
鄒悅悅看着她,眉頭依舊皺在一起,聽起來就是頑疾。
但是又不好直接問,滿眼寫着惋惜,畢竟官淺予真的是鄒悅悅覺得爲數不多的美人。
是那種骨子裏的美。
爲了不破壞氣氛,她只好道:“那……宴少代爲喝一杯唄?”
宴西聿倒是爽快的跟她碰了一杯。
官淺予慢條斯理的吃到滿足,感覺疲憊都消了一大半,然後抱着一杯溫開水靠着椅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可能是太滿足了,她把自己縮成一小團,不知道什麼時候,直接忘我的蜷起了雙腿,完全是在家飯後放鬆的姿態。
鄒悅悅看着她的模樣,完全沒覺得她這餐桌禮儀有何不妥。
忍不住笑,“我要是男的,我肯定喜歡你!”
腦袋又聰明,弄個楊家,四兩撥千斤的給了一個重錘。
但是呢,私底下她看起來那麼軟萌,乖乖嫩嫩的,多招人喜歡?
“不喜歡你的男人,絕對眼睛有毛病!”鄒悅悅不客氣的冷哼。
官淺予忍不住笑。
“人跟人的緣分講究氣場和感覺吧,不喜歡我這個類型的人海了去了,哪能都喜歡?”
鄒悅悅也不爭,但是頗有意味的看了看宴西聿。
宴西聿已經放下酒杯。
看了十一,“她上我的車,跟她談點事,你可以先回去,跟你老闆說一聲,我送她回來。”
相比於對慄長安的不放心,宴西聿說完,十一便點了點頭。
而且離開餐廳之後,十一確實是先回了維也納的。
鄒悅悅看了看十一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宴西聿,“他怎麼這麼放心你?”
因爲宴西聿那天在山腳跟遲御攤牌過了,他比遲御更在乎她的安危。
遲御自然不會擔心跟他在一起的官淺予。
宴西聿淡淡的瞧着鄒悅悅,“聊也聊好了,吃也吃飽了,鄒小姐不回家?”
鄒悅悅捏起大小姐的腔調,“我身後一大把的男人追,你當我愛給你做燈泡?”
然後衝車裏的官淺予揮揮手,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有空常聯繫!”
官淺予回以淡笑。
“雲味全宴”在近郊,回到北城還有不短的距離,去旁邊的度假酒店也得開車二十幾分鍾才能過去。
所以官淺予看了他,“要談什麼?”
宴西聿進了車裏,繫好安全帶,反而不吭聲了,而是慢慢啓動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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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他,抿了抿脣。
真的心情不好?
剛剛吃飯的時候明明沒看出來。
“先去酒店?”過了會兒,終於聽到他問了一句。
官淺予其實是想去的,因爲她怕回到維也納就太晚了,太困。
但前提是她身邊跟的是十一。
這會兒只有宴西聿在,顯然不方便。
只好搖了搖頭,“不了,你要談什麼,談完就直接回吧,還可以早一點回去休息。”
宴西聿側首看了她一眼,又繼續開車。
卻一句:“你怕他?”
怕?怕遲御嗎?
官淺予稍微愣了一下,然後失笑,“怎麼可能?我跟他只能說是關係不一般的朋友,怕他擔心倒是真的。”
“關係不一般。”宴西聿低低淡淡的語調重複了她的這一句。
然後略微低哼的語調,“你關係不一般的人還不少?”
官淺予敏銳的嗅到了不一樣。
他心情不爽,該不會跟她有關係?
可她這兩天明明出去遊玩了,不可能。
淡笑,“還好,最近是有了那麼幾個,挺好的,以前的我,並不在意交朋友,眼裏只有你……”
話趕話忽然就說到了這裏,但又意識到不太好,她突然停了下來。
“繼續。”宴西聿磁性的音色,又聽不出情緒了。
她抿了抿脣。
“本來也是實話,因爲眼裏只有你,我忽略了太多東西。”無論是親情還是友情。
“知道情愛誤事,接着往坑裏跳?”他依舊不鹹不淡的調調。
官淺予終於微微蹙眉,不解的看了他。
她什麼時候往坑裏跳了?
“慄長安跟你去的?”終於,他問了一句官淺予覺得有用的話。
聽完之後,她愣了一會兒,沉默着。
盯着他看了會兒,“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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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終於微微黑了臉,嗓音跟着沉了下去,“我不能知道?見不得人?”
這話說的。
她只能微微抿脣。
慄長安去是爲了帶她見哥哥,但這事她誰都不能說。
見她半晌不吭聲,宴西聿臉色更不好看了。
車子差不多走了五六分鐘,突然慢慢的停了下來。
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雖然距離幾百米好像就是那個酒店了。
“你停在這裏幹什麼?”她知道他心情不爽什麼事都只依照自己意願。
生怕直接把她扔這兒。
宴西聿神色如常,然後輕描淡寫的回答她的問題:“拋錨了。”
官淺予眉頭像兩隻毛毛蟲,瞬間就聚到了一起,可能是因爲他回答得太輕描淡寫了,她壓根就不以爲是真的。
只以爲他這是故意的。
“誰又惹到宴大少了?”
宴西聿轉過頭看了她,就那麼盯着看了好半天。
卻又什麼也沒說,而是轉身開門下車。
他在打電話?
車子真的拋錨了?
官淺予只好跟着下車,聽到他居然確實是在說車子拋錨的事,讓人來把車子拉走。
她一臉悻悻然,這也太倒黴了?
“走到旁邊的酒店有一公里麼?”她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