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們和大寶,還有大寶他娘各盛一碗粥,白菜肉片重新炒一盤,面包,給大寶拿兩個來。”
陳老太的要求顯得理所當然,卻換來陳汐平靜的回答:“呵~不好意思,都吃光了,鍋裏啥也沒剩下。”
陳汐開始收拾碗筷,準備清洗,粥和菜確實已經見底,至於面包,雖然還有剩餘,但她並不打算給那個總是欺負她兒子的小霸王陳大寶享用。
“不嘛,我就要喝白花花的米粥,吃炒肉,吃面包,奶奶我要吃,我餓死了!”陳大寶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顯得十分焦急。
“沒了不會自己做嗎?看不見大寶餓了嗎?”
陳老太的話語中帶着責備,一邊說着,一邊擠過小陽小晨,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
陳汐心中暗自苦笑,陳大寶餓不餓,與她何干?
她既不是他的母親,也沒有任何法律上的撫養義務,憑什麼要她來養活陳大寶?
“想吃飯回自家吃去,在我家湊什麼熱鬧!”陳汐的語氣堅決。
“你,你,陳汐,你不怕我告你不孝敬奶奶嗎?識相的趕緊給我們做飯去。”陳老太似乎抓住了什麼把柄,威脅道。
“奶奶?你怕是想多了,咱們早就分了家,井水不犯河水,我還真得謝謝你這份‘情誼’!”
陳汐心中冷笑,嘴上卻不動聲色,心中默默腹誹:我真是謝謝你全家了。
此時,謝家的晚飯早已結束,陳老頭獨自坐在昏黃的燈光下,不時望向門外,等待着陳老太的歸來。
“爹,怎麼只有你在?”
陳振文傍晚從勞作歸來,見家中只有陳老頭一人,還以爲陳老太只是出門串門,未曾多想,完全不知曉自家媳婦又去找陳汐的麻煩了。
陳振文一聽說自己的兒子捱了打,更是心急如焚,緊跟在父親身後,眼中滿是焦急與怒意。
此時,小陽小晨和謝天翊在屋中玩耍。
而陳汐則輕手輕腳地收拾着餐桌,動作中透露出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
院子裏,氣氛凝重,陳老太、周雪梅、陳大寶,坐着的那條略顯陳舊的小板凳,構成了一幅靜默的畫面。
“奶奶,我肚子餓了,我們回家好不好?”陳大寶扯着陳老太的衣角,聲音裏帶着哭腔,小臉上滿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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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梅見狀,臉色也變得陰沉,她未曾料到,陳汐竟然連陳老太的顏面都不顧及,心中的不滿與憤怒逐漸累積。
“陳汐,你給我出來!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片子!”陳老太的叫罵聲在空曠的院落中迴盪,帶着幾分無奈與憤慨。
恰在此時,陳振文和陳老頭趕到現場,目睹了這一幕,陳老頭連忙上前,試圖安撫孫子,話語中帶着幾分慈愛與無奈。
“回家吧,家裏給你們留着熱乎的飯菜呢。”
然而,陳老太的態度異常堅決,她堅持要爲孫子討個說法,不肯輕易離開。
“兒子,陳汐真的動手打你了嗎?”陳振文關切地詢問,眼神中滿是對兒子的疼惜。
陳大寶輕輕點了點頭,卻沒敢坦白是自己先惹的禍,心中藏着一絲愧疚與恐懼。
“陳汐,給老子滾出來!你膽敢動我兒子一根汗毛,活得不耐煩了吧!”陳振文的聲音裏充滿了怒火。
而陳汐的回答卻意外地平靜,甚至還帶着一絲文雅的倦意,她打了個哈欠,那模樣彷彿是真的睏倦至極。
在這個沒有手機,缺乏娛樂的環境中,她已經習慣了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
周雪梅見狀,忍不住開口提醒:“他爹,咱兒子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陳振文一聽,心中更是焦急,語氣也變得更加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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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汐,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竟敢不給我兒子飯吃!”
陳汐的迴應卻是毫不退讓,她的態度堅決。
謝天翊適時出現,他的語氣冷淡而直接,沒有絲毫的客套。
“帶着你兒子滾出去,這裏是我家,你無權在這裏撒野!”
他的眼神冷靜而堅定,彷彿在宣告着自己的立場。
“我是陳汐大伯,你讓我滾?”
謝天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滿是諷刺與冷漠。
“你們之間,現在還算有關係嗎?”
陳振文終於發話,雖然平時沉默寡言,但此刻的命令卻帶着不容反駁的威嚴。
“都別鬧了,都給我回去,再不走就別想再回來!”他的聲音不大,卻有着讓人不得不服從的力量。
最終,人羣散去,陳汐輕輕吐出一口氣,四周重新歸於寧靜,她的心也隨之安寧下來。
回到陳家,陳老太、周雪梅和陳大寶圍坐在餐桌旁,享用着遲到的晚餐。
“大寶,我問你,姐姐爲什麼打你?”陳老頭的聲音溫和中帶着探究,而陳大寶卻嚇得渾身一顫,不敢回答。
“爹,先讓孩子吃完飯再說吧……”周雪梅試圖緩和氣氛,卻被陳振文打斷。
“閉嘴,大寶你說,好端端的,姐姐爲何要打你?”在陳老頭的追問下,陳大寶終於吞吞吐吐地道出了實情。
“我,我只是想吃小陽小晨的糖,他們不給,我就搶了,然後姐姐就用棍子打了我。”
話音未落,一聲響亮的拍桌聲震響在屋內,那是陳振文憤怒的表達。
“回屋去,今晚不用吃晚飯了。周雪梅,你也是,不好好教育孩子,讓他去搶別人的東西。”
周雪梅縱有千般不願,也不敢違背公公的命令,只能拉着哭泣不止的陳大寶回到房間。
陳大寶餓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吃到幾口飯,卻又被迫停止,頓時放聲大哭,那哭聲中充滿了飢餓與不甘。
陳振文本想爲兒子求情,讓老爹消消氣,但陳老頭心意已決,連同大兒子一起,毫不留情地轟出了門外。
陳老太首次目睹陳老頭如此震怒的情景,不由得心頭一緊,手指微微顫抖,低垂的眼簾下掩藏着不安,她只能默默地用筷子撥弄着碗中的米飯,每一粒米似乎都承載着沉甸甸的心事。
夜幕降臨,陳老太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心中那份憋悶終於在沉默中爆發。
她不顧一切地對着陳老頭抱怨起來,語氣中夾雜着幾分無奈與憤慨,彷彿那些話語已壓抑許久,亟待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