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再說。”
蘇清芷立刻明白了,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異常,才如此謹慎。
她不再多問,一直到開出三條街後,沈知昱才低聲說:“停車。”
蘇清芷應了一聲。
沈知昱下了車,動作乾脆利落。
他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座旁邊。
“念念,氣順了沒?臉色比剛才好看多了。要是不生氣了,我把車開走行不?總不能讓你一直堵着胸口憋着火吧。”
蘇清芷擡起眼,目光落在他臉上。
她盯着看了片刻,心裏頓時明白了幾分他的心思。
這傢伙,其實早就在想辦法哄她了。
她故意撇了撇嘴,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
“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賠罪。不過……”
“以後再跟那些來路不明的女人搭話,我可不會這麼輕易饒你。別以爲我不知道,剛才那個女人看你的眼神有多奇怪。”
沈知昱趕緊點頭,連忙表態。
“懂了懂了,我保證!以後我眼不看,耳不聽,只認你一個。別的女人在我眼裏就跟空氣似的,風吹過來我都不會多瞄一眼。”
一邊說着,他還悄悄朝車底努了努嘴。
眼神微妙地往下一斜,示意她注意腳下。
蘇清芷立刻會意。
她拉開車門,接着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探身往車底盤的位置看去。
她的視線一寸寸掃過金屬框架,終於發現了異常,那裏卡着一個小東西。
“李海棠乾的?”
沈知昱站在旁邊,神情略顯凝重。
“還不確定。也許是她的人,也可能是其他人盯上了咱們。”
但兩人都沒急着動它。
畢竟這種小裝置來歷不明,貿然拆卸可能會觸發某種預警機制。
甚至引發更大的麻煩。
沈知昱直起身,輕拍了下車門。
“你坐前面去,我來開。別在這兒蹲太久,容易引人注意。”
“等會兒帶你去商場轉轉,想買啥買啥,衣服、包包、首飾都成,就當是我賠罪,行不行?就當是我替自己贖罪來了。”
聽到這話,她翹起嘴角。
“這還差不多。”
她淡淡地說,隨即又補了一句警告。
“你要是再犯,別指望我還這樣原諒你。下一次,我可不一定心軟。”
“好好好,我記住了。”
沈知昱連連答應。
“我以後見了女人都繞着走,連迎面走來的老太太我都側身避讓,行了吧?絕對不給你添半點誤會。”
兩人說着便上了車。
蘇清芷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沈知昱關上車門,調整座椅位置,熟練地發動引擎。
剛開出一段路,他們路過一段積水較深的路面。
就在即將駛過時,沈知昱突然踩下一腳油門。
只聽“嘩啦”一聲巨響,車輪猛地衝進水中。
直到跑出幾百米遠,前方道路重新變得乾燥平整。
沈知昱才緩緩踩下剎車,將車停靠在安全區域。
沈知昱戴着手套,蹲在車底仔細檢查那個小裝置。
果然,經過剛才那一段劇烈的涉水行駛,那枚微型設備已經被完全泡溼。
外殼邊緣滲出了渾濁的水跡,內部電路板也呈現出明顯的短路跡象。
他輕輕將它取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小巧鋒利的摺疊刀。
用刀尖小心翼翼撬開外殼。
隨着最後一層金屬蓋被掀開,裏面的構造一覽無餘。
微型麥克風、信號發射模塊、電池組……
一切特徵都對得上。
“還真是個微型監聽器。”
沈知昱回頭看向蘇清芷,眼神沉了下來。
“設計得很隱蔽,應該是專業級別的。不過現在進水了,八成已經廢了,沒法再傳輸任何信息。”
他說完,三兩下將裏面的核心元件搗毀,確保無法修復或恢復數據。
然後取出一張乾淨的紙巾,將殘骸仔細包裹起來,遞到蘇清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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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進空間裏處理掉吧,別留在外面,以防萬一有人追蹤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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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芷接過紙包。
她默默點頭,掌心微光一閃,那包東西便憑空消失。
進入了她的儲物空間之中。
等這些事做完,四周再無異常跡。
倆人才真正放鬆下來,靠在車邊開始聊天。
“其實昨天我就覺得不對勁。”
蘇清芷率先開口。
“奶奶身邊突然冒出個長得像大姑的人,言行舉止也有模有樣,還把太太哄得團團轉,端茶倒水,噓寒問暖,你說這事是不是太巧了?”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沈知昱。
“大姑當年失蹤多年,毫無音訊,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被人‘偶然’發現?更何況,那人的眼神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不像親人重逢該有的激動,反倒透着一股子試探的味道。”
沈知昱靠在車身上。
他點點頭,低聲道。
“我也懷疑。而且那個人出現之後,保險櫃鑰匙不見了,老爺爺書房裏的老照片被人翻動過,甚至連後院監控都有短暫中斷的記錄。”
他眯起眼睛,語氣漸冷。
“所以,我昨晚就開始留意周圍動靜,也特意檢查了車子。果不其然,查到了這個東西。”
蘇清芷聽着。
她喃喃道:“看來,對方是早就盯上我們了……而且目標不僅僅是奶奶,可能還包括整個家族的祕密。”
沈知昱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也一直在思考這件事。其實我心裏也有數,估計爺爺和大伯他們早就察覺到了一些端倪,所以才沒有着急把李海棠趕走,應該是想多觀察一陣子。”
“我會立刻安排人手,再深入查一查李海棠的背景和底細。”
沈知昱語氣堅定地說着,隨後微微一頓。
“對了……我小時候曾經陪奶奶回過一趟老家,那時候我才七八歲。”
“那時候的李海棠總是剪着一頭短短的頭髮,穿着髒兮兮的小布鞋。看起來就像個野小子一樣,整天風風火火的。”
“她可不怕髒,也不怕疼,經常爬樹去掏鳥窩,赤着腳在河裏撈螃蟹,泥巴糊了一身都不在乎。”
沈知昱繼續回憶道。
“而且她跟村裏的男孩們打架從不含糊,誰惹了她,她立馬就還手,一點兒都不退縮。只要是調皮搗蛋的事兒,她哪一件都敢幹,簡直是村裏出了名的‘小霸王’。”
“不過我在那裏也就待了幾天而已,時間並不長。只是她家那時候老是被人上門找麻煩,鄰里之間鬧得雞飛狗跳的,所以我對她的印象特別深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