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裏,姜彤親暱地扶着陸老爺子,陸時宴戴着墨鏡站在一旁。
許嫣桑看着照片,心裏沒有什麼情緒。
陸時宴會讓姜彤陪老爺子去醫院,她早就料到了。
如今的陸老爺子,滿心滿眼都是姜彤,巴不得她不去,好讓姜彤陪在身邊,檢查完還能四處逛逛。
而陸時宴,自然會寸步不離地守着姜彤,絕不會讓她單獨去的。
她指尖敲下回復:“這些我都知道,槿月,謝謝你,總替我操心。”
蘇槿月很快發來一個“抱抱”的表情包。
許嫣桑看了一眼,將手機放回口袋,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
這幾天都你忙碌,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週五早上八點。
許嫣桑向來習慣早起,剛化完妝,謝北翼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許小姐,我媽想去吃燒烤,想讓你帶她去?”
許嫣桑頓了頓,問:“去哪裏吃?”
“海邊。”謝北翼說道:“路程有點遠,可能要第二天才能回來。不過你放心,那邊有安排好的住處,所有開銷都由我來承擔。”
許嫣桑猶豫了片刻,最終應道:“那好吧。”
第二天早上九點,許嫣桑先去了李健深的公司,查看項目進展。
公司裏依舊冷冷清清,沒什麼新項目啓動,她和李健深簡單聊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
回到洛家,看看洛老太太的身體情況,還陪洛老爺子和洛老太太用完餐,她才連忙開車趕往謝北翼指定的集合地點。
抵達時,謝北翼和謝夫人早已下車等候,身邊還跟着四名保鏢,身姿挺拔,格外惹眼。
幾人一同走進西海岸邊,保鏢先行去辦理訂房手續,謝北翼則陪着謝夫人在岸邊欣賞海景。
這幾日接連下着小雨,天氣微涼,海風一吹,帶着雨後的溼冷,岸邊的樹葉上還掛着晶瑩的水珠。
冬天的海邊無法下水,更多人是來散心釣魚。
謝北翼早已安排好了漁船,提議一起去釣魚。
釣魚對許嫣桑來說,並不難。
小時候她常跟着同齡人去河邊釣魚,手法嫺熟。
坐上漁船後沒多久,他們便各自釣上了幾條小魚,保鏢和傭人負責處理這些小魚。
謝北翼緩步走到許嫣桑身側時,她正陪着謝夫人釣魚,擡眸看了他一眼,未發一語,視線便重新落回了浮漂上。
他在她身旁坐下,沉默片刻才開口:“聽說你回國就辭了職,去了佩恩公司?”
許嫣桑指尖穩握着魚竿,目光專注地追隨着水面動靜,只輕輕應了聲:“嗯。”
前幾日在明瑞公司偶遇,她對陸時宴和姜彤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似乎是已經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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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北翼望着她的側臉,又追問:“回國沒多久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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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的迴應很冷淡,有種不願多談的意味。
他心底藏着許多疑問,可看着她不想和他多說。
他是想知道,為何突然選擇佩恩公司上班,又何時與李煥這般熟絡,見她始至終都不想和他說話,便把這些話嚥了回去,轉而換了個話題:“再陪我媽三次,就夠了。”
許嫣桑握着魚竿的手頓了頓,偏過頭看向他,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隨即輕聲道:“好。”
謝夫人見她身上衣裳單薄,便吩咐傭人取來外套,笑着對謝北翼說:“北翼,給桑丫頭披上,海邊風冷,會着涼。”
謝北翼點頭,接過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肩頭。
許嫣桑微怔,擡眸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謝謝。”
釣完魚,謝夫人提議拍照留念,讓傭人拍。
拍完,又硬拉着謝北翼和許嫣桑在一起拍。
兩人並肩站着,神色間都帶着幾分不自在。
隨後,他們走回船艙燒烤,在船上,沒有任何打擾。
天色暗了下來,船上的燈火亮起,這艘豪華遊艇在黑夜的海面上,格外的顯眼。
“烤魚要放辣椒嗎?”
謝北翼拿起一串處理好的魚,問向身旁的許嫣桑。
“微辣就好。”她答道。
他依着她的喜好,撒上少許辣椒,才遞到她手中。
海岸邊,不少人和他們一樣,乘船釣魚,之後在船上看夜景、吃着東西。
謝北翼偶然擡頭,望見夜空劃過一顆流星,連忙提醒:“有流星,要許願嗎?”
許嫣桑擡眸望去,流星已經消失在天空中,但她還是雙手合十,閉上雙眼,默默許下一個只有她才知道的心願。
謝北翼凝視着她虔誠的側臉,也想跟着許願,剛要許時,口袋裏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是顧少華的來電。
他見許嫣桑仍在許願,便輕手輕腳走到船艙另一側較遠的地方,按下接聽,聲音壓低了幾分:“有事?”
“你在哪兒?出來喝兩杯?”
“沒時間,你自己去吧。”謝北翼語氣淡漠。
“忙什麼呢,連喝杯酒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此時,謝夫人端着一串烤好的魚串走過來,遞給他:“北翼,剛烤好的,你也吃吧。”
謝北翼伸手接過,低聲說了句:“好。”
電話那頭的顧少華聽到了他們的聲音,知道了是誰,立刻追問:“你和謝阿姨在吃燒烤?”
“嗯。”
“在哪兒吃?我們也過去。”
謝北翼淡淡回道:“海邊。”
“艹,這幾天一直下小雨,海邊風又大又冷,你跑去那兒幹嘛?等等……你該不會是去釣魚了吧?”
顧少華的聲音瞬間拔高,他又說道:“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麼有意思的事,居然不叫上我!”
謝北翼:“下次吧。”
“別來這套,老實說,你媽常唸叨的那位許小姐,是不是也在?快告訴我地址,我們現在就過去,帶上時宴和姜彤,大家認識認識……”
“掛了。”
不等顧少華說完,謝北翼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許嫣桑不喜歡陸時宴在,如果讓他們來,那麼許嫣桑肯定會生氣。
海邊的晚風越發凜冽,裹挾着溼冷的氣息,吹得發涼。
他將手機放回口袋,轉身重新走向船艙。
許嫣桑正被謝夫人拉着在裏間的桌邊坐着吃東西,兩人有說有笑。
謝北翼見狀,便走上前,在許嫣桑身旁的空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