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鈺正坐在牀邊，悠然地吃着丫鬟碧玉送來的早膳。米粥的熱氣嫋嫋升騰，散發着陣陣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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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祁鈺微微皺眉，放下手中的碗筷，“外面出了什麼事情？醫館怎麼這麼鬧？”
碧玉趕忙放下手中的托盤，恭敬道：“王爺稍等，奴婢這就出去詢問。”
說罷，她疾步走出病房。
過了一會兒，碧玉匆匆返回，神色略帶緊張地稟報道：“啓稟攝政王，是煜王妃的父親在鬧事。據說是想賴賬。”
“嗯？”
祁鈺心中一驚，停下手中的動作，疑惑道，“上官欽？”
碧玉趕忙點頭，“是的攝政王，聽說是被人在青樓給打了送來這裏救治的，可他仗着是煜王妃的父親，就不想給診費，想賴賬。”
祁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站起身，緩緩走到窗邊，望向外面喧鬧的方向。
“走，去看看。”
“皇兄，你的傷？”祁葉宣擔心的提醒着。
“不礙事。”
祁鈺整理了一下衣衫，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出病房。
來到醫館大堂，只見上官欽正滿臉通紅地與醫館大夫爭吵着。他衣衫凌亂，頭髮也有些蓬亂，眼神中透着一股蠻橫。
“本相的女兒可是煜王妃，你們竟敢找本相要診費？識相的就趕緊把賬單撕了，不然有你們好看的！”
上官欽揮舞着沒有綁繃帶的手臂，大聲叫嚷着。
孫大夫一臉無奈，苦笑道：“丞相大人，您在小店醫治，這診費乃是天經地義啊。小店本小利薄，實在是承擔不起您這費用……”
“哼，什麼天經地義，本相看你是不識好歹！”
上官欽怒目圓睜，伸手就要去推搡孫大夫。
就在這時，上官婉兒的聲音冷冷傳來：“上官欽，你鬧夠了沒有？”
上官欽聽到聲音，回頭一看，見是上官婉兒，心中不由得一凜。
上官婉兒冷冷說道：“小張，既然丞相大人想賴賬，你便大張旗鼓的去為丞相大人宣傳一番這不要臉的行為。”
她神色冷凝，目光直直地盯着上官欽，沒有一絲的溫情可言。
上官欽見醫館的人越來越多，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幾分，臉色漲得面紅耳赤，惱羞成怒地罵道：“你個孽女，本相是你父親，你就是這樣對你父親的？”
周圍的百姓聽到動靜，紛紛圍攏過來，開始指指點點。
“沒想到煜王妃是這樣對待自己父親的啊，真是不孝。”
“這煜王妃真是丟煜王爺的臉啊，自己父親在這裏看病，她居然還要收診費。”
衆人的議論聲如同細密的針，刺向上官婉兒。可她依舊神色平靜，彷彿這些流言蜚語對她毫無影響。
祁鈺正準備上前，卻聽到上官婉兒語氣平淡，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丞相大人，你以前是如何對待本王妃和本王妃孃親的？”
此言一出，上官欽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而周圍百姓的議論聲也戛然而止，大家面面相覷，似乎都察覺到這背後有着不為人知的隱情。
上官婉兒微微擡起頭，目光中滿是清冷與決絕，聲音雖然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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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妃的孃親到底是如何去世的，你對本王妃又是如何不聞不問的，又是怎樣縱容府中的繼母和二小姐欺辱本王妃的……這些事，你可還記得？”
周圍百姓聽聞，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看向上官欽的眼神中充滿了鄙夷與唾棄。
“如今，不過是小小的診費，你卻仗着身份想要賴賬。到底是我不孝，還是你這個父親失職？”
上官婉兒的聲音微微顫抖，那是壓抑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漸漸釋放。
上官欽被說得無言以對，嘴脣顫抖着，想要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祁鈺在一旁靜靜地聽着，心中對上官婉兒的遭遇感到同情，同時也對上官欽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
他向前一步，朗聲道：“各位鄉親，是非曲直自在人心。上官丞相今日這般行徑，實在有失體統。還望大家莫要被表象所迷惑。”
百姓們聽了祁鈺的話，又聯想到剛剛上官婉兒所說的過往，紛紛點頭稱是，看向上官欽的目光愈發不善可起來。
上官欽漲紅了臉，指着上官婉兒的鼻子大聲說道：“上官婉兒，你不要仗着現在成了煜王妃便可以血口噴人！你孃親是生你時血崩而亡，與本相何關？至於你……也是本相每次見你都會想起生你之時去世的如煙，這才冷落了你。”
他試圖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彷彿真的是個被誤解的慈父。
上官婉兒聽着上官欽的狡辯，不禁冷笑一聲，那笑容中滿是譏諷與不屑。
她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刃，直直地刺向上官欽。
“你以為你當初與江玉蓉是如何算計本王妃孃親的嫁妝，本王妃沒有證據嗎？你讓江玉蓉在本王妃孃親生產之時在她的蔘湯中加入了大量的紅花，這才導致她血崩而亡！”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百姓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平日裏高高在上的丞相，竟然會做出如此狠毒的事情。
上官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也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但他仍強裝鎮定地吼道：“你……你胡說！這都是你編造的謊言，你不要妄圖污衊本相！”
上官婉兒卻並不理會他的叫嚷，從袖中拿出一封書信，高高舉起，聲音清朗。
“這是當年伺候江玉蓉丫鬟臨終前寫下的證詞，她親眼看到江玉蓉在蔘湯裏動手腳。你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一切都能被掩蓋嗎？”
看着那封書信，上官欽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差點站立不穩。
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年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還留下了這樣的把柄。
周圍百姓此時也紛紛義憤填膺起來。
“沒想到丞相竟是如此狠毒之人！”
“這種人就該受到懲罰”
上官欽環顧四周，看着那一雙雙充滿憤怒與鄙夷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