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扭頭看着葉婉,笑了一聲。
“這位姑娘,敢問你是新來的騎師嗎?沒聽說這屆比賽有女騎師呀?”
“你們誤會了,我不是騎師,我是一名中醫,我雖然給人看病,但也觀察得出獸類病痛,所謂天下道理,通則全通。”
“你這馬,馬頭向上,馬尾低垂,臀部血管蜿蜒突出,是忍到極限了,它走步虛空而踩,因爲有病痛所以踩不實,這馬體內一定有不舒服的地方,它來了多久便忍了多久,早已到達極限,我讓你不要上馬,可不是誆你。”
那騎師蹙眉聽着,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他打量着葉婉。
“你這姑娘倒是頗爲自信,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馬場有自己的俱樂部,裏面有來自國際的獸醫,專門爲賽馬醫治病痛,從來沒出過錯,他既然說了沒事,那就是沒事,你一箇中醫還想跟專業的較真嗎?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術業有專攻,你還是去看人吧。”
其他人也笑起來,根本沒把葉婉當回事,一箇中醫插手獸醫的事,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說你們中醫不是把脈嗎?那你告訴我這馬的經脈在哪?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我們這些騎師還能摸不透馬的脾性嗎?它生沒生氣我們能不知道?”
“對呀,你一個外行就不要插手了,有事我們會去找獸醫,你來搗什麼亂。”
傅江堰聽不下去了,腳尖一轉要跟這些人理論,被葉婉攔住了,葉婉搖了搖頭。
“走吧,我們去騎馬,你不是要教我小跑嗎?他們看來是不會聽我的了,也罷,人各有命,別人不願意聽我也干涉不了。”
也就是葉婉在這,要是葉婉不在這,他可饒不了這些人,傅江堰把身上的戾氣收了起來,跟着葉婉走了。
客人騎馬的地方和訓練場用柵欄隔了起來,葉婉在這裏也能看到旁邊騎師騎馬。
那些人也能看到葉婉,他們看葉婉搖搖晃晃上了馬,更覺得可笑,就這樣一個新手還妄想指點他們,真是關公門前耍大刀,也不怕閃了腰。
“我說小宋,你看這馬眼睛多亮啊,精神頭也很好,哪裏像是有病了,剛纔那姑娘說你這馬有問題,純屬胡編亂造。”
那小宋笑着拍了拍馬身,一臉驕傲,這可是國外名駒,他身爲騎師能騎着這匹馬上賽場,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威風。
“你們信她?我一聽就知道她在胡說,說不定是對家派來搗亂的,嫉妒我騎了這匹名駒,就說些瞎話騙我!小姑娘家家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翻身而上,坐定馬背。
“張哥,李哥,我先走了,我在終點等你們哈!”
他甩動馬鞭,策馬而出,不多時便狂奔起來,一時間意氣風發,惹得身後之人頻頻鼓掌。
只是沒一會,馬在他沒有鞭策的時候突然加速,他還以爲這馬興奮起來了,正高興,就見那馬突然一個急轉彎,嘶鳴着向後跑去,他一個沒抓穩,差點被甩出去,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他趕緊拿起馬鞭制止,沒想到怎麼打也沒用,馬的速度反而越來越快,嘶鳴聲也越來越大,儼然有發癲的趨勢,這可嚇壞小宋,他緊緊地抓着繮繩,嚇得魂都要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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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看他跑回來,還在招手,直到馬跑到跟前也沒停,這才發覺不對勁,再一看,馬上的小宋嚇得臉都白了,眼一閉,從馬上栽了下來。
這可嚇壞衆人,那馬卻不停,人掉了也在跑,那發瘋的架勢,人根本不敢近身。有人去叫了獸醫,獸醫來了也沒辦法,只能站在旁邊乾着急,這時,有人突然想起葉婉。
那邊葉婉剛上了馬,突然有幾人跑過來,抓住葉婉的腳痛哭求饒。
“這位姑娘,還真被你說對了,那馬剛跑了沒一會突然發起瘋,不僅把騎手甩下來,還一個勁在訓練場發瘋,我們根本不敢近身。”
“求求姑娘救救我們,是我們錯了,我們不該不聽你的話,那馬是我們俱樂部的頭牌,要是它出了什麼事我們就全完了,姑娘,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那幾個人急得都快哭了,大有葉婉不救他們就跪下來的架勢。
葉婉道:“好,那我便跟你們過去看看。”
葉婉正要下馬,這時傅江堰卻翻身騎上去,從後面抱住葉婉,拉起繮繩。
“你不用下來,坐穩了,我騎馬帶你過去。”
他夾緊雙腿,調轉馬頭,一聲令下,馬便飛奔起來,再一聲令下,馬擡起前蹄,飛身而起越過柵欄,進入訓練場。
那幾個騎師看得目瞪口呆,這人身法不一般,少說也是騎師級別,剛纔當真是他們狗眼看人低,這對夫妻來頭絕對不小。
訓練場上,賽馬還在奔跑不停,葉婉蹙着眉頭,他們沒什麼時間了,葉婉從隨身攜帶的鍼灸包裏拿起一把手指寬的小刀。
“傅江堰,你能不能把我帶過去,越靠近那匹馬越好,我需要靠它近點,才能給它放血。”
傅江堰蹙眉,“可是這樣很危險,發瘋的馬最好不要靠近,很可能帶來危險。”
葉婉搖搖頭,“那我便自己過去,如果我看不見我自然不管,但是既然看見了我就不能不管。”
傅江堰怎麼可能讓她自己過去,有他在,他便不會讓葉婉受到一點傷害。
見葉婉下定決心,傅江堰拉起繮繩,驅使馬兒飛奔過去,他加快速度靠近了那匹賽馬,在葉婉的指揮下,將兩個馬頭的距離減少到了最小,幾乎並駕齊驅。
就在這時,葉婉手捏刀具,看準機會,探身而出,在鬢毛下方,馬耳後面三寸之地,輕輕劃了一刀。
一股暗紅色的血噴涌而出,流得快,流得急,那馬嘶鳴一聲,痛至極,也舒爽至極,雖然還在奔跑,但是速度已經明顯慢了下來,沒一會之後,那血便止住了,馬也停了下來。
葉婉再看,馬屁股上的血管已經沒有那麼突出了,她鬆了口氣。
這時,那幾名騎師立馬圍了上來,看賽馬沒事後,撲通跪在了葉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