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剛響起時,殷初在教室裏邊來回走動已經把冊子都發好了,她有點兒發虛,額間滲出一點細汗。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打開了自己的水瓶,她的水瓶是殷海峯買給她的,是個藕粉色的小巧保溫瓶,有隻小白貓的圖案印在表面,輕輕一按蓋子就會彈開,露出裏邊的吸管。
雖然說這個瓶子確實挺直男審美的,但殷初還是很喜歡。
殷初很喜歡喝酸奶,從小就喜歡,嚴重的時候酸奶就直接代替了水,殷海峯對這事挺愁的,雖然殷初聽話,你跟她提一句不要喝那麼多酸奶了。
她也就不會再喝的那麼頻繁了。
可殷海峯很寵自個的孩子,不想讓殷初爲此覺得委屈,在某一天上網的時候在一個有關孩子不愛喝水的帖子裏看到了這樣一條評論。
“據說,好看的水瓶會大大提高飲水量哦。”
殷海峯信了,從此以後殷初的水瓶基本就都給殷海峯包了。
其實是真的,某一樣東西,如果你真的很喜歡的話,你就總會想要多看兩眼它,不想讓它輕易封塵,然後慢慢腐朽掉。
所以她常拿出瓶子,拿完以後就又喝上了。
總而言之,殷海峯的目的是有達到的。
她咬着吸管想了很多,直到一聲腳步聲噠噠噠的越走越近,江萍來教室了,她也就回神了。
她從自己的書包袋子裏拿出了一個創口貼,拿完出來看了一眼,閉了閉眼又想放回去了。
這個創口貼是殷梓挑的,小孩子童真,就愛卡通圖案的玩意,上邊還懟着一隻花貓的大臉。
她咬緊了脣瓣,一不做二不休似的給自己加油打氣,撕了張便利貼開始動筆寫着。
那節課陸銘弋沒睡,也沒看向窗外,甚至他的表情還跟他的同桌李開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李開是沒聽懂顯的愣愣的,陸銘弋是一直盯着前面那人的馬尾看,眼神空洞無瀾。
殷初的頭髮挺長的,髮質細軟,烏黑的髮絲攏在一起,帶着油亮的光澤,特別漂亮。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閒心看了有多久,直到他桌沿開始慢慢伸出一隻小手,她指尖蔥白染了點粉,指甲修剪的圓潤,她挪動着慢慢把一張紙和一個醜不拉幾的創口貼遞了過來。
她四處試探了下,知道自己已經放穩了就要收回了手,突然一個冰涼的細棍很輕的敲了敲她的指尖。
殷初的背影在陸銘弋的目光下瞬間變得僵直。
“……”
陸銘弋沒睡!!還拿筆敲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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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她經驗,這會兒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應該睡着了的呀,所以說,她在人眼底下給他遞了紙條?
殷初反應過來咻的一下,手指立馬飛了回去。
然後,她微微伏下了身子,舉起了課本,把臉嚴嚴實實的藏在了課本里,只露出了染了色的漂亮耳朵。
有風吹來,在平靜的湖面裏吹起漣漪,叫人心房塌軟。
只不過那時候的陸銘弋太過缺愛,他從未把那漣漪與心動掛上鉤。
那張便利貼上寫着幾行少女清秀的字,“我只有這個了,不要嫌棄,把你眉骨的傷處理一下吧。”
陸銘弋知道她說的這個是指那個創口貼,陸銘弋突然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那道傷口,其實不痛了他也就忘了,身上比這重的傷多的是,所以他也就沒在意。
後邊少女還寫着,“不要逃課了。”
停了下,又掩耳盜鈴的寫上,“老師叫我跟你說的。”
他哼笑一聲。
有老師願意管他就見了鬼了。
中午放學鈴聲剛響起,陳則撒歡的聲音就咋咋呼呼的傳來,“弋哥,吃飯去啦。”
陳則其實也是班上一個挺特別的存在的,他性子好,有點交際花的感覺,跟班上男女都玩的開,班上又只有他一個完全不怕陸銘弋。
所以有他帶着,班上漸漸對陸銘弋那股慫氣就淡了些。
陸銘弋聽到陳則的聲回頭看他,依舊是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就是太陽穴與眉尾那不知道什麼時候貼了個醜不拉幾的小花貓創口貼。
跟小學生在腦門貼貼紙一樣。
陳則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弋哥,你怎麼貼那麼醜的玩意啊哈哈哈”
這聲量不小,在吵鬧的課室裏也挺清晰的,不少人聞聲看向陸銘弋,也看到了他臉上格格不入的創口貼,一時沒有顧及就笑了起來。
陸銘弋下意識就往前面瞅,果然看到了一臉侷促的殷初,她斂着眉眼,細碎的頭髮散下,她在自己書包裏找着東西,聽到笑聲不好意思的抿起了脣。
徐意柔還在前門催她,“阿初,快點。”
陳則依舊在那巴巴,“我昨天給你買的你不用,去哪個幼兒園撿的這玩意?”
陸銘弋並不急着回答陳則,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就看着殷初埋着頭從過道里快步走着,好像生怕陸銘弋會打她一樣。
逃竄的速度跟腳底抹了油一樣。
許久,陳則大喊了聲,“弋哥!”
陸銘弋這才回過神看了他一眼,隨即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