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百花宴
昌平郡主府。
“哇！”
柳枝忍不住驚歎：“夫人，這郡主府當真奢華闊氣，足以比肩公主府呢！”
“那是自然，你以為百花宴為何會在郡主府設立？”
“昌平郡主的父親生前是定國侯，死後追封外姓王，定安王有從龍之功，更是為陛下擋箭而亡，昌平郡主是定安王唯一血脈，甚得陛下寵愛。”
何晚柒小聲解釋。
論定安王的功績，皇帝如何寵愛昌平郡主都不為過，坊間多有傳言，將來待昌平郡主出嫁，定是以公主的尊榮。
柳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甚是羨慕。
二人說話的功夫，一輛漆金馬車停靠在二人不遠處。
何以沫在兩個婢女的攙扶下走下馬上。
目光觸及到何晚柒身上的雲錦時，她眼底閃過一抹怨毒。
顧老夫人當真將雲錦給了她！
不巧，何以沫今日也着了一襲雲錦。
緋紅色的雲錦襯的何以沫的肌膚更加白 皙動人，平添了幾分嬌媚。
何晚柒身上的這件雲錦是月牙色的，花樣也清雅別緻，瞧着清冷出塵，在衆人之中分外特別。
“阿姐也來了，阿姐也是第一次來百花宴吧？”
“阿姐從前生活在鄉野，自是沒機會來的，也好，今日能長長見識。”
何以沫笑的人畜無害，故意在衆多人面前奚落何晚柒。
相府找回了多年前丟失的女兒，京城裏人人得知。
卻不知，何以沫並非趙氏親生。
為着何以沫的名聲和臉面，趙氏對外只說自己當初生下的便是雙生子，那接生婆子不懷好意，尋了個死胎，讓她誤以為自己的另一個女兒無緣看看這世間。
幸而上蒼保佑，讓她找回了女兒，真相大白。
外人都以為她們是親姐妹，聽得何以沫明裏暗裏的諷刺，人羣發出聲聲低笑。
再看向何晚柒的目光裏都多了幾分審視。
他們都很好奇，出身鄉野的何晚柒是如何能進得侯府，又是怎樣的粗鄙不堪？
只可惜，讓她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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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柒出身鄉野不假，可她的養母是個極好的人，將她教養的知禮儀，懂進退，能辯是非，知善惡。
“小妹也是初次赴宴，正好，你我一同進去，也好做個伴。”
何晚柒微微一笑，體面又大方。
何以沫臉色微變，想發作又找不到理由。
何晚柒的這句話說的太漂亮了，看似什麼都沒說，卻暗含了很多。
“不必了！阿姐如今已是人媳，你我不同席！”
何以沫憤憤然的丟下這句話，帶着丫鬟先一步進去。
其他想看熱鬧的人反而對何晚柒有些改觀。
以為何晚柒會聽不懂，或是跳腳，她都不曾，輕而易舉的化解了一場羞辱。
何晚柒提起裙襬，氣質恬靜，從容，舉手投足間的優雅平添了幾分貴氣。
這，當真是鄉野間長大的嗎？
比之閨閣千金毫不遜色！
且她身上獨有的出塵之姿，是生長在高門大戶裏的貴女們身上所沒有的。
待何晚柒走遠，身影消失在府門口，衆人才漸漸回過神來。
偌大的郡主府，何晚柒走的腳都有些酸了才走到席面上。
她揉揉發疼的腳踝，心裏感慨郡主府的闊氣。
席面擺在後院，分成三個部分，中間留給未出閣的女子們，她們是今日百花宴的主角。
已經出閣了的夫人們則坐在右手邊的席面上，中間用一道小花圃隔開，不遮擋視線，又能讓男賓看的分明。
左邊則是男賓席，中間用屏風隔開。
最前面的首位擺着兩張椅子，何晚柒從其他人的談論中得知，今日長公主也會前來，那張椅子是給長公主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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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柒低着頭，小口喝着杯子裏的茶水。
“侯夫人可記得我？我夫君是驍騎營的，在世子手下當差，成親時，我也有幸去喝過一杯酒。”
一位明眸皓齒的夫人坐到何晚柒身側，與她搭話。
那日來的賓客衆多，何晚柒又蓋着紅蓋頭，她屬實不曾見過眼前這位夫人。
“是千戶夫人吧？千戶夫人風姿綽約，我見之不忘呢。”
何晚柒略一思索，透過對方的穿着打扮，加之她剛才的話語推斷出了她的身份。
“正是呢，不想夫人當真記得，妾身榮幸之至。”
千戶夫人喜笑顏開，在何晚柒的茶盞剛剛放下之時，又添上新茶。
如此殷勤，倒是讓何晚柒十分不適。
她只得笑笑，有一搭沒一搭的迴應着千戶夫人。
一直到開席，千戶夫人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的位置就在何晚柒隔壁。
“長公主到！郡主到！”
隨着一道尖細嘹亮的嗓音響起，兩道明豔的身影闖入衆人的視線之中。
一黃一粉，相得益彰。
二人手牽着手，姿態親暱。
“左邊的這位就是長公主，右邊的這位是昌平郡主，她們二位是手帕交，感情深厚。”
千戶夫人湊過身子，同她說道。
長公主駕到，衆人紛紛起身，跪地行禮。
“好了，今日的百花宴，昌平才是主家，本宮不過是來看熱鬧的，不必拘束。”
“都起來吧！開席！”
長公主擺擺手。
也不過十幾歲的年紀，身上帶着皇家獨有的威嚴。
昌平郡主瞧着要更小一些。
“別看昌平郡主年級小，才剛剛及笄，夫人您瞧這百花宴辦的有模有樣，郡主可厲害着呢。”
千戶夫人又說道。
雖然有些聒噪，可有八卦她是真說，何晚柒也沒那麼抗拒了。
開場一支舞，何以沫也在其中。
她同幾位世家小姐一起，為長公主和昌平郡主獻上一舞。
一曲罷，長公主與昌平郡主都面露笑意。
“甚好，這幾位都是哪家的小姐？本宮這裏有些小玩意兒，便送你們了。”
長公主拍拍手，她身後的宮女端上托盤，裏頭擺着一支支精美的步搖。
出自宮中，又是長公主的賞賜，意義更是不同。
幾位世家小姐一同上前，挨個同長公主謝恩，報家門。
輪到何以沫時，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視線轉向何晚柒。
“小女蒲柳之姿，不過是給長公主逗個趣兒罷了，小女的姐姐才是才貌雙全，不可多得的才女。”
何以沫嘴角噙笑，帶着幾分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