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爺不是說要斬斷唐姑娘對他的孽情嗎?留着唐姑娘在身邊,這不是更不好斬斷這段孽情?
刀平搞不懂了。
秦斯珩的手指摩挲着將幹未乾的火漆,好幾次因爲微微用力,火漆邊緣都有被撕開的痕跡了。
但最終,秦斯珩也沒有打開這封信。
她想離開,也好。
秦斯珩將信仍在桌子上:“送出去吧。”
刀平鬆了一口氣,急忙去拿信件。
看來王爺是真的不想讓唐姑娘再有非分之想了。
“王爺,是否要再寫一封信,一起送給唐公子?屬下怕唐姑娘任性,說些不符合實際的事情,惹得您和唐公子有嫌隙。”
秦斯珩不甚在意的看着窗外:“不用,她愛說什麼就說,唐嘯森不是蠢貨,她也……”
她也不會詆譭他。
最多就是女兒家愛慕之情被摧毀,心生怨懟,抱怨委屈罷了。
秦斯珩不想打開這封信看,也是怕看見唐瑈嘉那些傷心委屈的心聲。
刀平要帶着婢女下去送信。
秦斯珩卻讓婢女留下。
“她今早醒來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婢女立刻事無鉅細的將唐瑈嘉清晨起來,說的每一句話,做的事情都說了。
熟練的一看就知道做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了。
秦斯珩薄涼的眼眸有了一絲異色:“她忘記了昨晚喝醉後的事情?”
“是的,唐姑娘自己說的,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昨晚的事情了。”
秦斯珩呢喃着,也就是說,她忘記了昨晚本王對她說的那些絕情的話?
不知爲何,秦斯珩的心裏竟然感到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莫名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筋骨,也猛地鬆懈下來。
“賈嬤嬤沒告訴她昨晚的事?”
丫鬟搖頭:“奴婢瞧着賈嬤嬤是怕說了刺激到唐姑娘,所以隻字未提。”
她忘記了,也好。
秦斯珩閉上了眼睛:“看好她吃藥,下去吧。”
唐瑈嘉吃藥跟吃刀子似的,但她是個愛自己的,做了一把蠢事,絕對不會在做第二次。
這一天她捏着鼻子喝了兩碗藥,現在看着第三碗,真是勇氣全無。
這藥太苦了,喝下去她感覺苦膽都能吐出來。
以至於這最後一副藥,她端着做了半天心理建設,卻遲遲喝不下去。
賈嬤嬤看着又着急又好笑:“小姐您可不能像小時候那樣,吃藥耍賴啊,良藥苦口利於病。”
唐瑈嘉當然知道這個,但小時候耍賴不喝藥的那可不是她。
她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健康最重要。
被感情衝昏頭腦蠢了一把,決不能蠢第二把。
“拼了,寧願苦死我也不要癢死!”
喝個藥,她還整出氣勢萬千來了,視死如歸的把藥碗送到嘴邊。
剛要喝,卻聽的外面忽然一聲驚叫,緊接着一隻狸花貓竄了進來。
那貓大的不正常,跟個小豹子似的,渾身毛都炸開了,呲着尖利的牙,直奔唐瑈嘉而去。
唐瑈嘉驟然之下被嚇的渾身發麻,尖叫起來。
“賈嬤嬤救命!”
她尖叫的聲音幾乎要穿透房頂。
她從小就最害怕帶毛的動物,貓狗老鼠都怕,看見了都要尖叫着繞路跑開。
要是距離近一點,她就不受控制的手腳冰涼身體僵硬。
最主要的是她貓毛過敏!
賈嬤嬤怒罵這撲過來:“哪裏來的雜毛畜生!”
賈嬤嬤還算有力氣,可也抓不住活動靈活的大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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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瑈嘉被狸花貓踩在身上,眼看着就要被那畜生撕咬,她嚇得胡亂揮舞雙臂,手中湯藥撒了一身,藥碗也砸中了狸花貓的腦袋。
狸花貓吃痛,更瘋狂的攻擊唐瑈嘉。
好在賈嬤嬤終於抓住了狸花貓的尾巴,快速抓着扔出了房間,關上房門。
可那大貓卻跟瘋了一樣,還在外面瘋狂撓門,彷彿房間裏有什麼是能讓它發狂的東西一般。
賈嬤嬤關好門就大喊起來:“快來人啊,有野貓發狂傷了我家小姐。”
門外很快傳來響動,賈嬤嬤這才敢去查看唐瑈嘉。
唐瑈嘉狀態很不好,肩膀被撓出了幾道爪痕,都泛着血珠子。
她本來發燒通紅的小臉,此刻也嚇得慘白,渾身瑟瑟發抖,呼吸都不暢起來。
“不怕不怕,奴婢已經將那小畜生扔出去了,小姐不怕啊。”
自家小姐幼時被貓抓傷過,從那就落下了懼怕貓狗的毛病。
賈嬤嬤懊惱極了:“都怪老奴不中用,沒有保護好小姐。”
“老奴讓人趕緊去請郎中來。”
“不要走!嬤嬤別走,我害怕。”
唐瑈嘉嚇得緊緊地抓着賈嬤嬤的手臂,然後死死的抱住賈嬤嬤,眼淚不受控制的滾滾落下。
賈嬤嬤心疼死了:“好好好,老奴不走,老奴陪着小姐,小姐不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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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瑈嘉大腦一片空白,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怎麼會有貓?這裏怎麼會有貓?”
賈嬤嬤也愣住了:“是啊,珩王府怎麼會有貓?”
珩王在小姐住進來那一天就交代過,王府中絕對不準有貓狗之類的動物。
她家小爺早就囑咐過珩王,她家小姐懼怕這類動物的。
這三年來,小姐住在珩王府裏都相安無事的,怎麼今天忽然就有貓了?
門外已經亂成一團,那大貓不好抓,靈活又瘋狂,見誰咬誰。
折騰了好半晌,驚動了秦斯珩。
“何事喧譁?”
刀平:“唐姑娘院子裏忽然出現只野貓,驚到了唐姑娘,大家正在抓……王爺您去哪?”
秦斯珩聽到野貓,便扔了棋子起身離去。
刀平心驚肉跳的看着大步流星,急忙追過去:“王爺您不能走的這般快,這對您的身體損傷太大了。”
秦斯珩沒理會刀平的呱噪,腳步越發快起來,逆風吸入肺部,引起肺部劇烈的疼痛,他也面無表情。
他到的時候下人們已經抓住那隻貓,秦斯珩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到緊閉的房門前。
站在門前便能聽見唐瑈嘉顫抖驚慌的哭聲。
秦斯珩只覺得肺部一下就跟被刺透了一樣,疼的更厲害了。
“嘉兒……”
氣聲低的幾乎聽不到。
他沉默了一下,終究只是冷淡的安撫道:“沒事了,貓已經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