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戈壁灘的劫匪
“你們是不是根本不用洗衣服啊?我娘說還會有很多的丫鬟伺候你們,每天都能有吃不完的窩窩頭和糖糕!是不是?”
女孩似乎對大小姐的生活十分嚮往,問了何晚柒許多問題。
何晚柒都耐心解答。
女孩聽的直砸舌:“果然大小姐的生活跟我們就是不一樣的。”
她說着,突然停了下來,不好意思的看着何晚柒:“對不起啊,我忘了你們家出事了,不是故意說這些的,你不會生氣吧?”
她有些懊惱,娘叫自己來分明是要安慰她的,可自己倒好,直接跟她說起這個,要是再把人氣哭了,那就闖大禍了!
“沒事。”
何晚柒搖頭。
顧長策還在打仗,侯府一定不會出事。
雖不知道對方出於什麼原因將她送走,但能到西北,見到顧長策,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你人真好!”
女孩看她沒有介意的意思,馬上就又開心了起來。
這段旅程並不算輕鬆,顛簸的馬車讓她渾身都是痛的。
但好在有女孩一路陪着她說話,給她解悶,倒也不覺得日子太過難捱。
眼看着車隊越走越往北,她明顯感覺到整個車隊的精神都緊繃了起來。
停留的時間越來越少,趕路則是越來越急迫,彷彿後面有什麼東西追着一般。
何晚柒問了女孩,但是女孩壓根不清楚是什麼原因,她只是歪着腦袋回答:“每次都是這樣,可能是楊叔急着把這些糧食賣出去吧。”
女孩口中的楊叔就是車隊的領頭人,聽說年輕時身份很了不得,後面年紀大了,也沒安穩下來,接了這樣走南闖北的活。
雖然不能說大富大貴,但賺的肯定是比種莊稼要多的,大家也很信任他,願意跟着他幹。
“原本種莊稼的時候,大夥經常吃不飽飯,現在娘都能給我買糖糕了!”
小丫頭年紀小,只知道糖糕好吃,提起來時,神采都是飛揚的。
何晚柒抿着脣笑。
其實她身上的衣裳值不少錢,包括頭上的首飾也都價值不菲,但這個車隊並沒有人去搶。
大家看到她時,也都是把她當成車隊的成員,一視同仁。
不過她還是覺得這樣太過招搖,所以將衣裳跟首飾都卸了下來,還找小姑娘的娘借了身衣裳穿着。
小姑娘的娘很願意幫這樣的忙,覺得她這樣做才是最合適的。
畢竟她原本的樣子實在太過招搖了,在車隊裏妥妥就是最亮眼的那個,要是被匪徒看到了,那她肯定也是第一個被抓的。
不過就算換上了粗布麻衣,摘下了華貴的首飾,何晚柒看着也還是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她眉眼出衆,氣質絕塵,光是站在那裏,哪怕什麼都不做,也能吸引人的目光。
原本何晚柒想着要不再弄些黃泥抹住自己的臉,這樣也不至於太過出挑,但女人拒絕了。
“到底是在路上,不會碰着什麼人,等到了西北,自有黃沙漫天,到時候就算你想幹乾淨淨的,也不好維持。”
她覺得何晚柒畢竟是個千金大小姐,驟然經歷這樣的事,對她來講,還是太委屈了。
不如讓她一步步適應,免得落差太大,心裏更難受,到時反而想不開。
何晚柒入鄉隨俗,順着她的意,也就沒再折騰。
打仗的地方在最北邊,他們去的並不是戰場,而是西北的一座大城。
這座城裏有許多生意可做。
他們這些生意人,最常來的就是此處了。
只是在到這座城池之前,要穿過一片戈壁,據說這戈壁有着許多窮兇極惡的匪徒,車隊拿的武器都是也多是為了防備這些匪徒,避免被他們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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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遇到的匪徒都不一樣,有些只圖錢財,多給他們一些銀子也就能過去了,也有一些性情暴虐,偏要見點血的。
誰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遇上好說話的,只能儘量戒備一些。
何晚柒聽女人說了這些,看着前方逐漸臨近的戈壁灘,也不由得跟着緊張起來。
車隊在這時停下,何晚柒緊張不已:“是遇到那些匪徒了嗎?”
女人搖搖頭:“是要把人員重新安排一下,女人孩子留在車上,剩下的壯年在外頭守着,出了事也能保障咱們的安全。”
她已經跟了好幾次車了,對這樣的流程輕車熟路。
這會兒女人,女孩還有何晚柒都在這輛馬車上,另一輛馬車上則是剩下的幾個女人。
外頭亂糟糟的,楊叔跟那些人不知交代了什麼,沒一會兒的功夫,車簾又被掀開,那兩個半大小子也跟着擠了進來。
其中一個還有些不忿:“我今年都已經十四歲了,是大人了,憑什麼不讓我去外面守着?那些匪徒我也能對付!”
“天老爺,你快少說些吧,就你這小身板能幹什麼?”
女人捂住那小子的嘴,對方哼了一聲。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們知道,我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能保護大家!”
“是是是,你以後肯定行,現在先跟我們一起待在這裏,好不好?”
女人像哄小孩兒一樣哄着他。
小子抱着懷裏的木刀,不吭聲了。
另一個則是沉默許多,從上來到現在就沒有說過話,察覺到何晚柒在看他時,少年把頭埋的更低了。
“那個吹牛的叫木頭,他今年才剛滿十三,還不到十四嘞!”
女孩叫阿珍,阿珍跟何晚柒的關係已經相當不錯了,這時候更是明目張膽的在何晚柒耳邊,說木頭的小話。
“誰吹牛了?我明明……”
木頭反駁的話還沒說完外,車簾外就伸進一隻手,準確無誤的敲在他的腦袋上,痛的他哀嚎一聲。
“坐好,再說話把你嘴堵上!”
木頭雙手捂住嘴,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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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珍吃吃的笑:“楊叔管他一管一個準!”
她聲音小,又是貼在何晚柒耳邊說的,除了馬車內的人,旁的都聽不到。
縱使木頭瞪着眼,覺得自己都被管了,阿珍卻還在說話,這樣很不公平。
但在楊叔的威懾下,到底不敢再開口,只能試圖用目光控訴阿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