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墨在周圍搜索了一圈,確定他們已經撤退。
“王爺,這箱子要打開嗎?”
簫景湛似被墨水浸染的眸子落在上頭,心頭莫名涌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頓了頓,他還是講盒子打開,只是當蓋子挪開的一剎那,他整個人都迸發着無邊的恨意。
因爲那裏邊裝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個人頭!
那個而人頭的主人正是他尋找了很多天的師父!
漫天雪地,一切都顯得格外荒涼。
怎麼會這樣?
師父那樣武功超羣,能力卓然的人,竟然會被人殺了?
這……怎麼可能!
“師父……”
簫景湛緩緩蓋上盒子,捧着盒子的手青筋暴起骨節青白。
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下命令。
“王爺……”
雲墨輕聲道,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王爺如此模樣,他幾乎沒有見過——除了在面對王妃的事情上。
他也只能站在一旁,靜靜等待簫景湛下令。
不知過了多久,簫景湛才轉過身來,聲音冷若冰霜,似乎比這冬日的寒風更加刺骨。
“回王府!”
他雙手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穩穩的,生怕叨擾了裏面的神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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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景湛剛踏進王府,就見一個女人瘋瘋癲癲的朝着他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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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王爺!您可算回來了,快救救側妃娘娘吧……”
來人正是秋菊。
雲墨見狀,眼底閃過一抹厭惡,立刻上前攔住了她:“如此莽撞,成何體統!”
但是此刻的秋菊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跪在地上淚聲連連:“王爺……您快救救……我家小姐!王妃她……”
簫景湛目光看向院落西側,腦中不期然想起她從馬車上跌落摔沒了孩子的那一幕。
這輩子,他見多了流血,可那日猩紅的血染紅了路上的積雪,彷彿流血的不是別人,而是他。
此時此刻,手中捧着的亡靈更是往他的靈魂上揮刀,整個人深深地陷入愧疚與自責當中。
簫景湛腳步疾馳如風地奔往西院。
遠遠的就聽到屋內傳來陣陣的哭求聲。
“放開我!元知秋,我已經沒孩子,受到了懲罰,你還要置我於死地嗎?”
“我現在就是一個不能生孩子的人,有什麼資本跟你作對?你不要拿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誣陷我!”
“蘇微意,你別跟我東拉西扯,到底說還是不說?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七
元知秋手裏的刀子落在蘇微意的臉上,稍不留神就會將她的皮肉劃破。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帶着慍怒的質問:“本王倒要看看你想怎麼不客氣!”
男人擡腳瞬間踢飛了元知秋手裏的匕首。
匕首飛出,狠狠插在樑柱上,而元知秋的手腕被那力道踢得陣陣發麻。
他滿眼猩紅,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抓住元知秋的手臂,力道大得很。
如此不經意的行爲,加上剛才一聲質問,瞬間化作兩道利刃,狠狠紮在了元知秋的心上。
“你弄疼我了!”
幾乎是下意識地,元知秋想要推開簫景湛,卻碰到了他懷裏的盒子。
簫景湛頓時大驚,瞬間甩開元知秋,將掉落的盒子險險接住,可盒蓋卻因此滑落。
裏面暴露出裏面一顆血淋淋的頭顱,目光猙獰的瞪着前方,死不瞑目。
蘇微意嚇得失聲尖叫,而後才回過味來,因爲那張臉太過熟悉。
因爲那張臉太過熟悉,竟然是她的……父親!
蘇微意只覺得大腦“轟”的一聲,整個身子似被人抽乾了力氣,目光彷徨無助的看向簫景湛。
“怎麼回事,你告訴我,父親他……他怎麼……”
“啊——”
撕心裂肺的聲音近乎穿透耳膜,整個房間裏的人都跟着爲之顫抖,因爲沒有人看到過蘇側妃這般傷心欲絕的哭泣。
太令人心疼了。
蘇微意忽然如瘋了一般掙扎起來,只是手腳都被綁着,她也掙扎不動。
簫景湛將盒子緩緩蓋上交給雲墨,迅速上前將她手腳上的繩子解開,把人緊緊摟在懷裏,心裏極爲不是滋味。
蘇微意是師父唯一的女兒,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
再看元知秋,面上竟沒有一絲表情,整個人平靜好像一尊石像,淡淡地看着蘇微意發瘋。
此時此刻,簫景湛胸腔中的怒火前所未有的膨脹,一道冰冷憤怒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低吼出來:“元知秋,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他明明告訴她,不要動蘇微意,她爲什麼就是不聽?
“趕她離開的那日,我喂她喝了你的毒,可所有的小白鼠都死了而她卻沒有中毒,這難道不可疑嗎?”
簫景湛怒不可遏,滿腦子都是那句“喝了你的毒血”,還是在蘇微意懷孕的情況下。
“她懷着身孕你把她趕到了冰天雪地不說,還給她喂毒,你也是做母親的人,怎麼能如此蛇蠍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