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初的生活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依舊按部就班的生活。由於前陣子剛完成了個項目導致現在的工作量也比較輕鬆。
日子輕鬆下來,很多工作以外的話題就涌入了耳裏。
矗立在市中心cbd的陸氏大廈如今變成了銘春集團,四個大字熠熠生輝,在最中心的頂端,想要不注意都難。
陸氏是陸銘弋父親的陸正州的公司,殷初也沒有想到,陸銘弋會選擇合併自己的父親的企業。
而陸氏,這一所底蘊深厚的龍頭公司竟也如此簡單的被傳檄而定。
也不知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殷初覺得自己的生活充斥着陸銘弋的身影,電視的財經報道上,新聞頭條上,有關他的詞彙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
甚至包括了研究所裏共事的人。
研究所每年都會進新人,年輕羣體也很龐大,除去繁重的工作外,工作之餘也會談論一些八卦。
而如今的熱詞便是陸銘弋三字。
殷初在員工食堂裏吃飯,旁邊桌子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來,“你們關注了沒?關注了沒?”
“誰?”
“銘春總裁啊!商界新貴!”女人話語激動,飯都不吃了,“我這幾天老刷到他,他太好看了!就是那種野性的帥,你們懂嗎?隔着屏幕看他的眼神我都能被他吸進去,我的天啊,他太有魅力了。”
“而且他今年才二十七,這個年紀的男人哪個不在愁房貸車貸,可他已經身價上億了。”
“又帥又有錢,我的媽啊,我這幾天魂都給他吸掉了。”
女人本就是個易花癡女,平日看偶像劇,看一部換一個老公也是基操。
這次是她們難得的沒有對她進行反駁,並且點頭如搗蒜紛紛應和。
“話說,他有桃色新聞嗎?”有人不免好奇地問。
花癡女立刻搖頭,“沒有!我網搜了他所有資料,人潔身自好,專搞事業……”說到這,女人花癡更甚,“我的媽啊,嫁給他,這輩子就一步躍上人生巔峯了啊。”
郝悅悅正豎着耳朵聽隔壁桌聊天的內容,只是聽到這時不由頓了下來,晦澀地瞄了眼坐在自己對面的女人。
女人一張溫婉可人的面容平靜到了極點,半垂着眼皮專心吃飯。
看起來周圍的這些話對她沒有絲毫影響。
當年殷初和陸銘弋的事,郝悅悅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當初有人不懷好意地在貼吧上發了兩人親密的照片幾乎就實錘了兩人的關係。
詆譭的話層出不窮。
郝悅悅氣的一天都沒認真學習,在網絡上一頓嘎嘎亂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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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句詆譭殷初的話她都會罵回去。
而還沒等輿論徹底發酵成熟,隔日清晨陸銘弋便以廣播的形式回絕了他與殷初的關係。
她頓時揚眉吐氣,回懟起那些人來氣勢更旺。
說實在的,在郝悅悅的視角里,年少時期的陸銘弋是怎麼也配不上殷初的,畢竟在她眼裏,殷初是神一般的存在,而陸銘弋就像是拉她下凡染俗塵的泥土。
這幾日關於陸銘弋回國引起的轟動,她也看到了。
她還蠻在意的。
她不知道殷初的想法,但如果是自己來說的話,自己要是看到曾經那個一事無成的前任變成如今這個頗有成就的上市公司老總。
怎麼說,心裏都不會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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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浦城物理研究所大門外停了輛超八位數的邁巴赫,純黑色的漆面車身低調又奢華。
陸陸續續下班離開的人看到這輛車時便好奇的走不動道了,隔着幾米的距離圍成了一個小半圈。
甚至有人早已拍了照片發到自己平日能夠閒聊的單位羣裏。
在羣裏談論的熱火朝天。
就這樣一直維持到大半個小時後,從大門裏嫋嫋婷婷走來一個漂亮女人。
女人烏黑的長直髮披散在耳後,露出了一張輕施粉黛姣好的面容。
而這時,車上的男人便下了車。
來人並不陌生,正是這小半個月來佔據財經報道半壁江山的男人,陸銘弋。
人羣中瞬間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訝異似震驚。
男人是絕對的視線焦點,殷初筆直的站在車身的幾米遠外,恰恰好的與不遠處的男人直直對視上。
猝不及防,心悸難耐。
殷初輕皺起眉。
她討厭這種感覺,討厭他每一次哪怕只是出現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挑動她的情緒。
這好像在告示着她,她永遠也走不出來那個名爲陸銘弋的陷阱。
視線交匯不過幾秒,殷初便率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她自然不會覺得男人是來找自己的,她便如第一次那般強裝鎮定的離開。
可很快,男人便走到了她的跟前。
太近了。
熟悉的身影落在身前,男人如火如炬的眼神落在殷初的臉上,殷初下意識緊拽住包帶。
男人的聲音隨之而來。
“殷初。”他叫她。
聲線莫名的旖旎纏綿。
這一聲叫喚,與年少時的他相隔的實在是太久太久了。殷初不爭氣的鼻尖泛酸,可那麼多年過去了,殷初也早已不是那個情緒輕易外露的姑娘了。
她擰緊了秀氣的眉頭,神色隱隱不耐,用着自己最大的力氣擡頭對上她的視線。
她倔強難忍,眼裏再也沒有了滿心滿意的歡喜。
殷初的視線刺痛陸銘弋的眼,他沉下聲,聲音突兀的染了幾分低微。
“跟我去個地方。”他說。
下班的高峯期,四周看戲的人越來越多,看着人羣中心的一男一女,男帥女美,連夕陽都厚愛他們,爲他們鍍上了一層橘黃色的光芒。
不知道爲什麼,衆人看着眼前的這一幕,莫名其妙的覺得——
他們像是註定了要在一起的人。
殷初不知道旁人如今的想法,也並不在意。事實上現在的殷初只想要逃離。
陸銘弋於她而言是利刃,每一次出現在她眼前就是將她醜陋不堪的傷口再度凌遲一遍。
她不是別人,也不是他。
無論怎麼做,怎麼努力,她都不能無視那道傷疤,將它遺忘。
長此以往,她只得越來越痛苦。
她輕顫指尖,令陸銘弋心心念唸的脣瓣一開一合吐出兩個字,“不去。”
他擰眉,少年成爲了男人,變得鋒芒畢露。
他又叫她,“殷初。”
只是這次的聲線要強硬上許多。
下一刻,男人的聲音繼續傳來,“孟誠與銘春的合作,只要我不樂意就可以隨時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