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落在煜王府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上官婉兒正在園中打理花草,祁鈺和祁葉宣前來拜訪,他們對外說是為了多謝煜王妃的救命之恩,這樣的理由自然無人覺得有問題。
二人被引進府中,上官婉兒笑意盈盈地迎接,寒暄幾句後,便帶着他們徑直走向王府地牢。
一路上,祁鈺神色平靜,祁葉宣則帶着些許好奇與疑惑。
踏入地牢,一股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陰暗的角落裏,祁玦戴着面具被綁在柱子上,身形略顯狼狽。
上官婉兒走上前,目光平靜地看向祁鈺和祁葉宣,輕聲道:“此人您認識,您好好看看吧。”
她回想起昨日顧景煜跟自己說起地牢中的人是誰,原本打算直接帶祁鈺前來,可念及祁鈺的傷勢尚未痊癒,便推遲到了今日。
言罷,上官婉兒揮了揮手,影三上前,輕輕將祁玦的面具揭下。
面具落下的瞬間,昏黃的火光映照在祁玦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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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葉宣震驚得捂住了嘴,脫口而出,“怎麼會是太子皇兄?”
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在狹小的地牢中激起層層迴響。
祁玦面露猙獰,眼中閃爍着怨毒的光,看向祁鈺咬牙道:“祁鈺,如今落在你的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此刻的他,再不復往日太子的尊貴與威嚴。
祁鈺神色依舊平淡如水,目光平靜地看着祁玦,緩緩開口,“祁玦,當初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你還是尊貴的太子殿下。父皇將你貶為庶人,你本該好好反思,沒想到你卻還想要本王的命。”
話語中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卻透着深深的失望與感慨。
祁玦冷哼一聲,“哼,成王敗寇罷了。如今說這些又有何用?祁鈺,你若要殺我,就痛痛快快動手,別在這裏假惺惺。”
他使勁掙扎着,鐵鏈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祁葉宣在一旁皺着眉頭,看着曾經高高在上的太子皇兄如今這般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太子皇兄,你到底為何要走到這一步?難道權勢就真的如此重要,讓你連親情都不顧了嗎?”
祁玦卻別過頭去,不願迴應,臉上的肌肉因憤怒和不甘而微微抽搐着。
上官婉兒靜靜地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波瀾。
皇家的恩怨情仇,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是非對錯,其中的複雜與無奈,又有幾人能真正看透。
祁鈺轉過頭,目光柔和地對上上官婉兒,輕聲說道:“婉兒,你覺得他應該怎麼處理。”
上官婉兒一愣,下意識地指了指自己,滿臉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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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別吧,還是您自己處理吧,畢竟他還是大齊之人,被我處理不合適。”
她心中暗自腹誹,父親這是搞什麼,讓我處理,按我的想法肯定斬草除根,可眼前這人名義上還是自己大伯,哪能真這麼做啊。
祁玦看着他們二人,眼神中燃燒着熊熊殺意,惡狠狠地開口。
“祁鈺你少在這裏秀你們的父女親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已經相認了。顧景煜早就與我說了,你們還裝什麼。”
他聲音中充滿了怨毒,彷彿每一個字都裹挾着恨意。
頓了頓,祁玦臉上露出扭曲的笑,繼續說道:“我只恨當初為何上官欽不實話實說,否則在你派出暗衛找尋那女子時,我就不該只是與上官欽把那人囚禁起來,而是直接將你上官婉兒給殺了,再讓那個暗衛報信回去。這樣,祁鈺你說你會不會痛不欲生啊。哈哈哈,可惜了。”
笑聲在陰暗的地牢中迴盪,透着說不出的陰森。
祁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
“祁玦,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滿口都是惡毒之言。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激怒本王?”
上官婉兒微微皺眉,心中有些不悅,但還是儘量保持着平靜。
“祁玦,你身為曾經大齊的太子,做出這等不擇手段之事,落得如今下場,還不知反省,實在可悲。”
祁玦卻不屑地嗤笑一聲:“?成王敗寇,我落到今日這步田地,不過是運氣不好罷了。若不是你們聯手對付,我又怎會輸,只是可惜了,身中劇毒還被我刺了一劍你居然還沒有死。”
祁鈺目光冷冷地盯着祁玦,緩緩道:“本王得自己的女兒救治,先也沒事,不過也多虧了你,才能讓我們父女相認。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為了權勢,不顧親情,殘害手足,做出那麼多傷天害理之事,今日的結局是你應得的。”
祁玦卻突然瘋狂大笑起來。
“應得的?好一個應得的!在這皇家之中,誰不是為了權勢爭鬥?你們又比我高尚到哪裏去?”
祁鈺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看向祁玦,聲音雖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當初本王不屑與你爭什麼,可你卻要本王的命,給本王下藥。”
回憶起過往的驚險,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
“原來本王只是想着給你些教訓之後,便遠離大齊與如煙相守一生。可你呢,你居然造反。你覺得以父皇的性子能夠放過你?本王求情才留住你的命,看來還是本王太過心軟。”
祁玦聽聞,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虛僞,你怎麼可能不在乎皇位,現在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在這皇家之中,誰不覬覦那至高無上的位置,別在我面前裝出一副淡泊名利的樣子。”
他眼中燃燒着怒火,扭曲的面容在昏暗中更顯猙獰。
一旁的祁葉宣實在聽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說道:“太子皇兄,你真的誤會皇兄了,他一直都不想坐在那個位置,不然以你的能力你能當上太子?”
祁葉宣微微皺眉,語氣誠懇又急切,試圖讓祁玦看清事實。
“哼,他不想?祁葉宣,你太天真了。”
祁玦嘲諷地笑了笑。
“人在權力面前,誰能不動心?祁鈺不過是在你面前僞裝罷了。他若真無心皇位,又怎會在這爭鬥中走到如今這一步。”
祁鈺並未因祁玦的話而動怒,依舊神色平靜。
“信與不信在你。我祁鈺從未有過爭奪皇位之心,過往種種,你若始終執迷不悟,本王也無話可說。”
祁葉宣着急地看向祁玦。
“太子皇兄,這麼多年,你還不瞭解祁鈺皇兄嗎?他一心只想過自己的生活,若不是你步步緊逼,又怎會如此。你想想,這些年你為了皇位,做了多少錯事,傷害了多少人。”
祁玦卻別過頭去,不願再聽。
“多說無益,如今我已淪為階下囚,任你們處置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