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鬱晚璃有點不敢置信,這個驚喜來得太突然了,太措手不及!
她都沒有做好準備啊。
“我還能騙你不成。”江筠筠拍拍胸膛,“你只是打了麻醉,在手術檯上面睡了一覺而已,其實什麼都沒幹。你看看,你有沒有哪裏痛哪裏不舒服嗎?沒有吧。因爲你壓根沒進行任何手術。”
江筠筠這麼一說,鬱晚璃才意識到……是哦。
她沒覺得疼痛,虛弱。
她完全是心理層面的難受。
以及,打完麻醉後的無力。
實際上她的身體,沒有損傷,沒有動過手術。
江筠筠繼續說道,表情有些驕傲:“而且,手術室裏的人,全部都是我安排的,都是我信得過的。之前要給你手術的醫療團隊,被我給換掉了。”
“晚晚,你的孩子還在,你還是一位準媽媽。這件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在年彥臣眼裏,你已經不是孕婦了。這個祕密,怎麼保守住,那就看你自己了。”
“對了,”說到這裏,江筠筠想到什麼,“爲什麼年彥臣要逼你打掉孩子?他不想讓你爲他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嗎?那就不生唄,誰稀罕似的。生孩子多遭罪。”
“當然了,如果你自己想要當媽媽,那就留下,好好的懷着,等待生產。反正,一切都要以你的想法爲先,你最重要。”
江筠筠看出鬱晚璃的內心,是想要這個孩子的。
所以,她出手保住了。
保住總比流掉好。
萬一她多此一舉了,那,那就再流好了。
但流掉了孩子,想要再留住,就是不可能的。
鬱晚璃垂下眼。
這裏面的事情,太過複雜了,三言兩語無法說清楚。
她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筠筠,這個孩子他……”
鬱晚璃剛起了個頭,才說了幾個字,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蹬蹬蹬。
沉穩有力,不疾不徐。
而且,逐漸朝病房這邊靠近,聲音越發清晰。
這一聽就是年彥臣來了啊!
鬱晚璃和江筠筠對視一眼。
什麼都沒有說,但兩個人默契十足。
鬱晚璃當即重新躺下,蓋好被子,江筠筠也馬上戴上口罩,整理好自己的護士服。
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雲淡風輕。
“咔嚓——”
門被推開。
年彥臣走了進來。
他看見護士的時候,眉尾微微一挑。
“年總,”江筠筠率先出聲,“年太太已經甦醒了,我正在詢問她的身體情況,有沒有不舒服之類的。”
“她醒了?”
“是的。”
年彥臣覺得有些奇怪。
不是要天黑才醒麼?鬱晚璃怎麼醒的這麼快?
江筠筠又馬上說道:“我去叫醫生過來,年總,您來的正好,可以陪年太太說會兒話。”
她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和態度,客氣又專業,抱着病歷本就往外走。
江筠筠十分冷靜,倒是鬱晚璃在心裏替她捏了一把汗。
年彥臣應該沒有察覺到什麼吧?
鬱晚璃和年彥臣相處的時間久,太清楚他是怎樣的人。
生性多疑,眼光毒辣。
他可千萬別發現護士就是江筠筠。
好在,年彥臣的目光落在鬱晚璃的身上,並沒有過多的關注護士。
他邁步朝病牀走去。
江筠筠則是快步的走出了病房。
關上門的時候,江筠筠衝鬱晚璃眨了眨眼。
鬱晚璃不敢多看她,趕緊收回目光,望向年彥臣。
年彥臣西裝革履,但襯衫的扣子解開了上面兩顆,眉眼間有些許的疲憊和厭倦。
一看就是剛處理完工作,或者開完會。
本來,年彥臣是打算晚上再過來的。
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神遊天外,滿腦子竟然都是在想鬱晚璃。
這個女人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蠱。
她都做出這麼多對不起他的事情了,他還對她……
念念不忘。
所以,年彥臣乾脆提前來了病房。
坐一坐,靜一靜,陪一陪她。
哪怕她還沒有醒,也沒有關係,醒來後的她,只會和他對抗,還不如她沉睡,他能看見她恬靜的睡顏。
沒想到,鬱晚璃已經醒了。
病房裏陷入寂靜。
鬱晚璃的心臟還在砰砰的跳,比平時要快,久久未能平靜。
但她又怕年彥臣看出來什麼,所以乾脆沉默不語。
江筠筠回來了,孩子保住了……
鬱晚璃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這些消息。
年彥臣拉開椅子,在病牀邊坐下。
半晌,他開口道:“怎麼醒的這麼早。”
“……做了一個夢。”鬱晚璃回答,“噩夢,嚇醒了。”
年彥臣抿了抿脣。
“你怎麼又來了,”鬱晚璃問,“孩子沒了,你的心頭大患解決了,何必還盯着我。”
“因爲,你說過,你要告訴我一件事。”
年彥臣擡眼看着她,像是要望進她的靈魂深處:“我想知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鬱晚璃的表情閃過一瞬間的錯愕。
這份錯愕,年彥臣看得清楚。
他皺起了眉:“嗯?”
鬱晚璃慌張的移開目光,扭頭望向窗外。
怎麼辦怎麼辦!
孩子還在,她之前預設的想象的,要一五一十告訴年彥臣真相,現在似乎……
不成立了!
鬱晚璃的計劃完全被打亂。
年彥臣並沒有多少耐心,微微傾身,手指落在被子上,輕輕點了點:“鬱晚璃,你是不是在耍我?”
他的語氣裏充滿着威脅。
鬱晚璃咬脣。
“我沒有耍你的想法,只是……”
鬱晚璃眼睛轉了轉,想了一個理由:“我現在很累很虛弱,想好好的休息,你能不能別催別急,再等等。”
她要好好的想一想。
最好,跟江筠筠再商量一下。
有閨蜜在了,鬱晚璃不再是孤軍奮戰了。
任何事情任何問題,她都可以毫無保留的告訴江筠筠,然後一起出主意!
可惜年彥臣並沒有這麼的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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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哪門子的藉口,”年彥臣嗤笑道,“鬱晚璃,少跟我玩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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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晚璃回答:“等我……”
“等不了。”年彥臣徑直打斷她的話,“你早就想好了,怎麼可能現在不知道怎麼說!”
流產手術之前,她說的那麼肯定,言之鑿鑿。
可見,那話就在她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