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內百花集簇,倒是有這一種宮外沒有的風帆。
身着宮女服在前頭大步走着,身後也不知何事多了一人。
“大膽,白櫻!你還不快給我站住!”
四下無人,徐一童遮遮掩掩的皮囊褪下,露出了真面目後,倒是看的舒服了些。
白櫻被迫停下了腳,深吸一口氣,“徐姑娘,不知你有何事要找奴婢?”
從皇后娘娘的鳳儀宮出來後,就隱隱的感覺到了徐一童在背後跟着,不過,也正是如此,她才溜到了御花園內。
以免多生事端。
“呵,白櫻,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皇上將你留在宮內,你覺得你還有機會出去?亦或者說,你還覺得太子哥哥會救你出去?”
徐一童繞到了她的耳邊,一張紅脣張張合合。
她倒退了兩步,挑眉說道,露出了平常那副假笑。
“奴婢不知道徐姑娘在說什麼,不過然奴婢留下的確實是皇上,徐姑娘要是覺得皇上是言而無信之人,大可這麼認爲。”
她忽的又想到了什麼,‘噗嗤’一聲,倒是沒給徐一童留任何面子。
看見白櫻這一挑釁的動作,徐一童漲紅了臉,“你笑什麼?!”
白櫻眼中還蘊含着些許笑意,硬生生的給憋了下去,“奴婢沒笑什麼徐姑娘可是看錯了?”
“好,白櫻,我警告你,在這宮中安分些,我可自小在宮中長大,若是被我發現了什麼,小心我讓她們對付你!”
徐一童冷哼一聲,眼裏滿是不屑。
皇后侄女,在宮中叱吒風雲的存在,對付一個無名無分的小宮女,輕而易舉。
徐一童惡狠狠的威脅完,繼續帶着那副人前的面孔離開了。
白櫻不想再遇到,走了相反的道路
不過,若是自己真的想要出宮,是不是真得要裕時卿迎娶徐一童的那一天……
別說是徐一童到時候容不下自己,她更是不願意看到他們那恩愛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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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這樣,留在宮中……
確實是眼不見,心不亂,卻倒是隨了她們的意。
不甘和憤怒一股腦涌上。
白櫻思緒亂糟糟的一股腦得向前走,猛地一撞,前方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人。
她連忙爬起來,也將撞到的人一齊扶了起來,“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是?白姐姐!”
白馥郁出現在宮中倒是不稀奇。
只是在御花園內出現,倒真是讓白櫻又驚又喜。
在這深宮大牢籠內,本就無趣。
況且她還是一個新人,剛來就成了皇上的大宮女,難免會受到排擠和白眼。
白馥郁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白櫻,“白櫻?真是你啊!”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溫柔大姐姐的味道。
白櫻左看右看,愣是沒有發現除她們二人以外的人出現,更別說是二皇子了。
“白姐姐,你是陪二皇子來的嗎?”
白馥郁許是知道白櫻在想什麼,她將今日進宮的原由與來此的原因都講清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姐姐現在離那邊還有些路程,那我陪着姐姐吧。”
白櫻一口一個姐姐,倒是叫到白馥郁的心坎裏去了。
她一時間愣住了,多看了白櫻兩眼。
只覺得她和孃親倒是有幾分神似,尤其是那那雙靈動的眼。
她自己自小也是從坎坷中長大的,對於那個妹妹,心中總是有着愧疚,要是當年……
不覺間,白櫻已經走在了白馥郁的前頭。
“白姐姐,你發什麼愣啊,再不走,待會耽誤了你又要捱罵了,路程還有一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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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就來。”
無論如何,一絲希望,便是光芒萬丈。
一路上,白櫻不斷的在找話題,白馥郁卻一直觀察着她,恨不得立刻就問問事情真相。
可轉瞬一想,自己要是嚇到了她豈不是不好。
“白櫻,我和你說個故事吧。”
白馥郁最後還是打算以這種方式來慢慢告訴白櫻。
一聽到有故事,在看看白馥郁那張沉重的神情,白櫻也認真了起來。
“白姐姐,這故事不會和你有關吧?”
果然,白馥郁苦笑道,“是,這件事發生在我的兒時,讓我的童年遭受到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
“我原本是白家皇商的女兒。”
白櫻一聽到皇商這個詞,一時間腦袋突突的疼。
爲何對白家皇商的反應這麼大,她自己也不知道,不過聽到白馥郁說自己是皇商之女的時候,白櫻的心也酸澀了起來。
皇商,那可是有皇家背景的大家族。
爲朝廷服務,不但是把持經濟命脈的大資本家,亦是參與科舉功名,擔任高官要職的官僚世家。
可是白姐姐落到這種下場,倒是有些不解。
“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我爲什麼會變成一個小小侍女,只因爲白家,在一場戰役中……”
白馥郁有些哽咽了起來,瞳孔都在微微顫抖。
看見白馥郁反應如此激烈,白櫻一定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在一場戰役中弄丟了糧草,以致於大軍潰敗的地步,最後,白家因爲此時,抄家處死,女眷被變賣爲奴。”
一粒粒晶瑩落在了地上,炸開了淚花,白馥郁的情緒也越加的劇烈。
白櫻聽到這一切,唯有震撼可以形容,看見白馥郁,她就在心裏覺得她的父母絕對都是大善人,大好人。
落得這樣的下場實屬不該。
白櫻一邊安撫這白馥郁的情緒,一邊在暗暗在心中重複這一切。
一切都覺得那麼可疑,可偏她不知道事情的經過。
皇商,那想必也是大家族,看守糧草的豈非數十人,莫名丟失,沒有怪怎麼可能。
況且,一切又來的那麼的巧合。
恰好糧草丟失,敵軍就忽然出擊。
白馥郁自覺的有些失態,“抱歉啊,我……”
“沒事,白姐姐,我相信你,自然也相信你的家族。”
白櫻篤定地說道。
邊衝着白馥郁淡淡笑了笑,臉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倒是十分俏皮。
白馥郁本來嚥下去的話,又莫名的在腦中出現。
眼角還殘留着一些淚滴,直堅定的看着白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