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初下班就接到了孟誠的電話,趕到餐廳時,餐廳里正放着一首純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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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又低又沉,商業中心區下的餐廳都不一樣,格外有情調,放的純音樂都是鋼琴曲。
殷初喜歡聽能夠讓人安靜下來的歌,曲風大多婉轉柔和,而如今會對鋼琴曲高度敏感,思來想去的原因,也只有那麼一個。
有的事與人,即便刻意地不在乎,出現時還是會無法控制自己。
她愛着的少年,可以頹着腰抽着煙,在暗夜的場合裏馴服鋼琴,能夠征服所有人。
正出神,手機震動一番,殷初接過應了聲,“我到了。”
殷初今天被孟誠叫過來的作用也就一個,就是給他當擋箭牌。之前從醫院出來時林蘭月說的話也不是止於說說而已,晚上回去林蘭月就着手開始準備了。
林蘭月本就是浦城人,而孟雲亭在浦城打拼這麼些年來,身邊朋友親戚之類的優質女性自然也不少。
孟誠這一週都被逮着空餘時間跟人見面。
殷初來浦城以後,接觸最多的人就是孟誠了,孟誠優秀且上進心很強,這樣的人說實話,在相親宴上,還是挺搶手的。
彼時眼前的這位姑娘就是。
小姑娘今年才大三,20歲,比孟誠小了快七歲。
第一次見面,孟誠就驚了,這小姑娘年紀輕,長得也顯小,初見時綁了個高馬尾,白淨的小臉揚着甜美的笑容,未被社會荼毒的一雙眼純真的要命。
看起來就跟沒成年似的。
孟誠當即太陽穴就突突直跳,過半晌實在忍不住,一個電話打到了自己母親的手機上,質問了一番。
誰知林蘭月壓根不在意,林蘭月秉承着的就是廣撒網的態度,是個年輕姑娘她就都想着自己的兒子,就想着萬一就有那麼個萬一了呢。
於是電話掛斷之前,林蘭月在那頭呵呵直笑,不知是諷刺還是被逼急了說,
“只要你肯開竅娶個老婆回來,未成年我都給你親手養大。”
“……”
當然最猛的還是當屬眼前的這位姑娘,看見孟誠的第一眼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到法定結婚年齡了哦。”
孟誠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實在招架不住,才找來的殷初。
殷初從未見過這般的孟誠,便沒忍住彎了眉眼,她笑時溫柔動人,三兩碎髮會微微遮住她清澈的眉眼,看起來就跟個溫婉大姐姐似的。
陸靜寧看着不由眯起了眼,許是真的戀愛腦上頭,她思忖了會兒。
神情認真的對着殷初開口就是一句:“姐姐好漂亮哦,有對象了嗎?我可以給姐姐介紹個男朋友哦,絕對優秀,跟姐姐你天作之合,絕配!”
“……”孟誠滿頭黑線。
殷初這次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她搖了搖頭,覺得今天怎麼都有人想方設法的想給她介紹對象。
但觸碰到孟誠的視線時,殷初又斂住了笑意。
她看向陸靜寧,緩聲解釋道,“不用了哦,姐姐有男朋友了。”
陸靜寧震驚,“不會是孟誠吧。”
“嗯哼。”孟誠發聲。
“不信。”陸靜寧直言。
這回孟誠真忍不住了,他皺緊眉,看着陸靜寧就跟個不懂事的小孩似的,語氣訓斥,“你不信什麼不信?!”
陸靜寧被斥的一怔,隨即神情委屈。
殷初看着,心有不忍,不由規勸了句。孟誠也待不住的起身離開,去了洗手間。
看着孟誠離開的背影,陸靜寧神祕兮兮地走到殷初這邊的位置上,靠着殷初坐了下來。
她直截了當道,“姐姐你跟孟誠分手吧。”
殷初聞言挑眉看向她,陸靜寧繼續道,“姐姐,你也許不信,但我會看面相,很準的。”
“我跟孟誠淵源絕對不簡單,而姐姐你……有別的命定良緣。”
殷初是學物理的,自然對這些荒唐謬論最是不信,但陸靜寧故弄玄虛的語氣又難免讓人好奇。
於是她順着她的話問,“命定良緣是?”
陸靜寧寬慰一笑,“我哥。”
–
銘春大廈的會議室裏,有關投資項目的方面,陸銘弋突然提出來一個從前從未涉獵過的方向。
醫療。
一個集團成立後,要想站的穩,與社會大衆的聯繫自然也變得越發重要起來,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陸銘弋瞄準的合作伙伴是殷初所在的研究所,研究所最近開發了一批應用於醫療方面的器械,如果試用順利,需要大量投入生產的話,資金方面肯定又是一個問題。
銘春的合作對研究所老說自是有利無害,對陸銘弋來說,亦是。
從會議室裏出來,陸銘弋就接到了一個談不上陌生與熟悉的電話。
他滑動接起,那頭的人咋咋呼呼的聲音立刻傳來,“哥!哥!!”
“我跟你講,我今天遇見了個跟你絕配的小姐姐,人長得絕對漂亮,氣質溫柔,脾氣還特別好。”
“我說我要搶她男朋友,她還對我笑,啊!”
短短几句話,信息量十足。
陸銘弋被吵的頭疼,語氣嚴肅一個字一個字地叫她名字,“陸靜寧。”
陸靜寧被叫的瞬間噤聲。
陸銘弋想起她剛剛說的話,警告道,“陸靜寧,你要是閒着沒事幹,我可以讓你忙起來。”
陸靜寧聞聲蔫了氣,可很快她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又開始激動起來。
“我有照片!”她道,隨後一頓操作發給了陸銘弋。
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我偷拍的,哥你偷偷看。”
陸靜寧發的那張照片,陸銘弋一直等到忙完之後回到公寓才看到。
心裏有念着的人,自然不會把陸靜寧的風言風語當一回事。
公寓裏空蕩蕩,裝修風格也是他的那種黑白灰三色,沒什麼人氣。他向後躺在椅背上,按着鼻樑骨。
閉上眼,就又是昨夜的情形。
陸銘弋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起來的那一刻,身側會空無一人。
一夜的春宵一刻,便真的如是夢一般不真切。
他告訴自己不要急,可當打開手機,聊天界面裏女人溫婉動人的笑容映入眼簾時,陸銘弋便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一個電話打了過去,驚擾了早早睡下的陸靜寧的美容覺。
他沒給陸靜寧緩氣的功夫,“你說今天的那個女人有男朋友,是誰?”
陸靜寧腦子迷糊,雖然她並不想承認孟誠與殷初的關係,但這是兩人親口說出來的,她也沒有辦法。
她脣齒含糊,但依舊清晰可辨的吐出了兩個字。
“孟誠。”
下一刻,電話掛斷,嘟嘟聲響起。
男人撈過桌上的車鑰匙含着氣焰的起身又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