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瀲的臉上赫然出現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在場的幾個人,全都驚呆了。
豫子楚嘴角狠狠一抽,盯着秦北瀲臉上的巴掌印,感覺自己的臉都在隱隱作痛。
“酒醒了嗎!”
餘疏桐收回手,握成拳頭。
“剛出院,酒駕,無證駕駛,秦總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想早點去閻王那裏報到嗎。”
秦北瀲有些頹廢的樣子映入餘疏桐的眼中,餘疏桐氣得牙癢癢。
若不是爲了小星星,她才懶得搭理這個殺千刀的男人。
“餘……餘編劇,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朱老頭爲餘疏桐捏了一把冷汗。
那畢竟是秦氏集團的總裁啊,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捱了耳光,萬一報復……
兩位民警盯着秦北瀲臉上的巴掌印,也有些爲餘疏桐感到擔憂。
“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
就在兩位民警跟朱老頭以爲秦北瀲會對餘疏桐發火時,秦北瀲忽然面帶愧疚地對餘疏桐說了一聲對不起。
豫子楚擡手擋住自己的視線。
雖然剛才那一幕,他並不感到意外,但還是有些沒眼看這麼乖巧認慫的總裁。
總裁在餘小姐面前,那就是一隻被拔掉獠牙跟爪子的狼,慫得很。
秦北瀲話落,朱老頭跟兩位民警心裏鬆了口氣。
“餘小姐,朱老爺子告秦總騷擾你,大半夜徘徊在溫馨家園小區外,請問餘小姐這件事是否屬實?”
其中一位民警一臉正色地詢問餘疏桐。
餘疏桐從秦北瀲身上移開目光,朝着提問的民警瞧了過去,微微一笑開口:“秦總深更半夜徘徊在溫馨家園小區外讓朱伯誤會了,秦總這段時間投資了《封神記》這部電影,我是這部電影的編劇跟監製,跟秦總算得上是朋友,秦總今晚到溫馨家園找我,應該是有要事商量,我不小心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沒能及時接到朱伯的電話,才造成了這個誤會,給兩位民警增添了麻煩,實在抱歉。”
“原來是這樣,誤會解開了就好。”
兩位民警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他們並不想扣留大佬。
跟餘疏桐談話的民警將一份文件遞到餘疏桐的面前。
“餘小姐,請你在這上面籤個字,簽了字,你跟秦總,朱老爺子就可以離開了。”
十分鐘後,一行四人從派出所裏出來。
“……總裁。”
剛從派出所裏出來,秦北瀲的腳步就踉蹌了一下。
豫子楚被嚇得驚呼了一聲,忙不迭上前一步將秦北瀲扶着。
碰到秦北瀲的手,豫子楚就被秦北瀲的體溫燙得臉色大變。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眼看餘疏桐領着朱老頭朝着那輛白色路虎走了過去,一急之下,秦北瀲用力甩開了豫子楚的手,踉蹌地追了上去,伸手一把抓住了餘疏桐的手腕。
餘疏桐的胳膊被他抓得生疼,眉頭一皺,正打算開口。
“別離開我,別丟下我,求求你了。”
秦北瀲抓着她的手,忽然用力一拉。
餘疏桐猝不及防一頭扎進了男人的懷裏,鼻尖兒正好撞在男人的胸前,疼得雙眼冒星星,想要說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上。
“不要死,不要離開我。”
秦北瀲低着頭,整張臉貼着餘疏桐的頸窩,沙啞地在餘疏桐的耳邊說着。
餘疏桐頸窩被男人灼熱的呼吸燙了一下,努力擡起手來,摸索到男人的額頭,動作熟練地將自己的手心貼在了男人的額頭上。
男人的額頭滾燙,餘疏桐的手心貼在男人的額頭上,有種鍋貼餅的感覺。
“秦北瀲,你發燒了。”
“豫助理,別愣着了,趕緊送你家總裁去醫院看看,你家總裁現在的體溫,起碼有三十九度多,萬一燒成了傻子,你們秦氏集團損失可就大了。”
豫子楚聽得嘴角一抽。
都這時候了,餘小姐嘴巴還這麼毒。
![]() |
![]() |
“我沒事,別離開我,桐桐。”
因爲高燒,秦北瀲冷得渾身顫抖,一雙手卻死死地將餘疏桐抱着。
男人力氣很大,餘疏桐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聽到男人對自己的稱呼,餘疏桐臉色驀地沉了下去。
“秦北瀲,你放手,我不是你的桐桐,你看清楚了,我是誰。”
餘疏桐的語氣冷得跟冰一樣。
六年前,她對這個男人一心一意,這個男人連正眼都不看她。
六年後,卻抱着已經改頭換面的她,深情地喊桐桐。
這算什麼!
“我不放,我手一鬆,你就不見了。”
秦北瀲不僅沒鬆手,抱着餘疏桐的雙手反而更緊了。
“咳咳,秦北瀲,你個王八蛋,你是想勒死我,繼承我的支付寶嗎。”
餘疏桐被秦北瀲勒得胸口憋悶,重重地咳了兩聲,張嘴一口咬在他右胸上。
猝不及防的痛感讓秦北瀲嘴角狠狠一抽,可抱着餘疏桐的雙手依舊不松分毫。
見自家總裁像塊狗皮膏藥似的貼在餘疏桐的身上,豫子楚一臉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硬着頭皮跟餘疏桐商量。
“餘小姐,總裁他現在怕是燒糊塗了,總裁現在只聽你的話,你能不能……”
“不能。”
豫子楚話還沒說完,就被餘疏桐打斷了。
“冷,好冷。”
秦北瀲收緊手臂,恨不得將餘疏桐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此時此刻,餘疏桐對他來說,就是他生命裏的火,生命裏的光,他的救贖。
“餘小姐,總裁他剛出院,傷勢還沒徹底恢復。”
豫子楚皺起眉頭,十分心疼自家總裁。
跟了總裁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總裁這麼虛弱。
“總裁現在發了燒,若繼續在外面耽擱,加重了病情,傷勢可能會復發……”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別說了,我送這無賴去醫院,行了吧。”
餘疏桐咬了咬牙,努力地忍着像塊狗屁膏藥貼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多謝餘小姐。”
豫子楚心裏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正打算跟餘疏桐一起扶着秦北瀲去那輛黑色邁巴赫上。
“不去醫院。”
秦北瀲扭頭,對着豫子楚扭頭一皺,伸手揮開了豫子楚的攙扶,繼續將自己身體一半的重量掛在餘疏桐的身上。
餘疏桐被他壓得身子彎了彎,從齒縫裏蹦出一句話:“秦北瀲,你不去醫院,難道你想去火葬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