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曖淡淡地一笑,她也不會走的。
因爲今日來的目的已經變成了破壞吳思情的好事。
在來溫家之前,她只當是一場朋友的小聚,可是在被溫家的管家和吳思情的刁難之時,她突然就有一種一定要進入溫家的渴望。
她如今想起來了,上輩子,吳思情就是靠着溫家,混得風生水起,即便她曾無數次揭發吳思情的醜聞,都被掩蓋下去。
如今才明白,應該是溫家在其中幫助吳思情。
沈曖起身去洗手間,在洗手間裏,她慢慢地展開了溫昭榮塞給她的紙條。
沈曖的臉一下子變得晦暗難明起來。
她洗了一把臉,再轉回大廳。
前往大廳是要上幾級臺階。
沈曖一邊低頭思索着事情,一邊低頭走路,等她進入大廳,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到了溫老太太的身後。
溫老太太的位置,正對着舞臺。
舞臺上,是戲子在唱《帝女花》。
“奶奶,吃顆荔枝吧,現在是新年,這荔枝是進口的,卻新鮮得緊。”吳思情殷勤地給溫老太太剝荔枝。
![]() |
![]() |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荔枝啊?真是個貼心的人兒。”溫老太太十分欣喜地開口,隨即就着吳思情的手吃了那顆荔枝。
其實並不是吳思情貼心,而是老太太喜歡吃荔枝,所以傭人就把荔枝擺在老太太面前。
不管吳思情拿什麼吃食,都是老太太喜歡的。
沈曖看着吳思情諂媚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從前,吳思情對母親,對她也是這般的諂媚。
吳思情就站在沈曖的前方,沈曖不想和她站在一起,正邁步離開。
溫老太太突然就劇烈地咳嗽起來。
隨即便臉色蒼白地捂着自己的喉嚨直伸脖子。
她的模樣十分的痛苦。
衆人嚇了一大跳,吳思情更是嚇得臉色大白,慌忙站起來。
溫老太太剛才吃了她喂的荔枝,核也沒吐出來,現在就成這個樣子。
八成是被那顆荔枝核給卡住氣管了。
吳思情心下大駭。
前世並沒有發生這樣的事啊。
要是老太太死在她的面前,再讓溫家查出是她的禍,她可怎麼辦?
吳思情想上前救溫老太太。
但溫老太太被卡住,模樣十分的恐怖,特別是老太太嘴角還流涎,這更噁心了。
溫老太太急得抓住吳思情的手求救。
吳思情卻嫌棄得立即甩開她的手,急急地退開,退得遠遠的。
“老太太這是怎麼了?”終於有賓客發現不對。
衆人本來就坐在老太太身邊,此時都嚇得連忙站起來,退開去了。
“快叫醫生。”
“奶奶是被卡住了,大家快想辦法救奶奶。”吳思情大聲吼叫道。
溫大太太和溫顏都急急地衝了過來,但是沒有一個人過來幫忙施救。
她們只急得跳腳,“醫生呢?快把醫生找來。”
管家跌跌撞撞地衝出去找家庭醫生了。
然而,被食物堵塞氣管,黃金搶救時間只有幾分鐘。
醫生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誰會急救啊,快幫幫老太太。”溫太太急得叫起來。
周圍的賓客搖頭,其實也有人知道怎麼救人。
但萬一沒救回來呢?溫老太太的身份如此尊貴,人救回來了自然好說,要是救不回來,那責任就大了。
衆人一致覺得這事還是交給醫生來的好。
沈曖的腳步緩住,立即衝到溫老太太的身邊。
“沈曖你幹什麼?奶奶都這樣了,你難道還要折騰奶奶?你想借機泄憤嗎?奶奶不過說你幾句。”吳思情看沈曖上來,立即心中一急。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沈曖救活老太太。
老太太能活,但一定不能是在沈曖手中活過來的。
“病人臉色已經青黑了,再不救就來不及了。”
沈曖甩開吳思情的手,冷冷地說道。
“沈曖,你不能爲了一己之私,就要置奶奶於死地啊。你是救奶奶嗎?你分明是記恨她,想借機出手報復,沈曖,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做善事,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帶着壞心眼的,我不能讓你碰奶奶。”吳思情厲聲地吼道。
沈曖擡手,一巴掌扇在吳思情的臉上。
吳思情被打得懵圈了。
沈曖就迅速地蹲到溫老太太的面前,檢查溫老太太的嘴巴,發現沒法把食物摳出來。
只得叫溫顏幫忙扶起老太太,她站在老太太的身後,施展海姆立克急救法。
“沈曖你不能……”吳思情還想阻止。
“閉嘴。”溫顏抄起一旁的杯子,朝吳思表砸去。
吳思情嚇得連忙躲閃,臉都嚇白了。
沈曖的手用兩手臂環繞老太太的腰部,然後一手握拳,將拳頭的拇指一側放在她的腹部,再用另一隻手握住拳頭,快速向上重擊,大概持續了四五下,老太太張開嘴巴,哇一聲,吐出了一個圓溜溜的荔枝。
沈曖鬆了一口氣,把溫老太太扶到一邊坐下。
溫老太太大口大口地喘氣,眼淚都出來了。
許久,她才緩過來。
吳思情連忙撲到溫老太太的面前,“奶奶,您嚇死我了,還好您沒事。”
溫顏怒瞪雙眼,“你剛才還阻止沈曖救……”
“奶奶,我不是阻止別人救你,我是怕沈曖她……對您下手,幸好這麼多人在,她不敢動手。”吳思情委屈地哭起來,“當初我乾媽……算了,我不說不高興的事了。”
她吞吞吐吐,卻又在影射着什麼,着實讓人好生猜測。
“難道你乾媽是被沈曖虐死的?”立即有人悄聲問起吳思情來。
她們才不怕得罪沈曖,主要是八卦使然。
“不能說。”吳思情吞吞吐吐。
溫老太太冷冷的目光一掃,那問吳思情的太太便嚇得連忙退開了。
溫老太太朝着沈曖看了一眼,眼底有愧疚和感激。
“沈丫頭,謝謝你。”她朝着沈曖伸出手。
沈曖只得靠近她,溫老太太立即抓住她的手,“是我誤解了你,你是個好的。”
“奶奶,還是您福澤深刻,我就知道您一定不會有事,您一定會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的。”吳思情連忙擠過來,開口甜甜地說道。
要是沒發生荔枝卡喉的事以前,溫老太太一定會因爲這句話而歡喜,更疼愛吳思情。
此時她只是微微皺眉,張了張嘴,到底沒說話。
按照她的脾氣,要是換了別人,溫老太太該翻臉了。
但如今她卻沒辦法對着這張臉說冷言冷語。
此時,家庭醫生終於趕到。
她急急地給溫老太太檢查身體。
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幸好搶救及時,老太太沒事。”
溫家人此時齊齊鬆了一口氣。
其實溫老太太的身體一向強健,飯吃得比年輕人還多。
體力也極好,每天都出門爬幾遍明月灣的高山還不帶喘氣的。
那座山大部份年輕人爬到一半都得喘氣,但老太太氣魄足得很,根本就不在話下。
所以溫家雖然備了私人醫生,但是住得離溫家並不近。
今日這完全是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