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秋看着面前泛黃的冊子,直到這是老人畢生的心血,她受不得這麼貴重的東西,所以訓了紙筆只將罄竹墨的配方照抄了下來。
她把冊子還給老人,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一出去,就見男人披着黑色貂裘立在院子中央,藍狐綴的邊兒襯得他那張刀削斧鑿般的臉極爲英俊。
一時間,叫元知秋看直了眼。
這眼神特別特別熟悉,比如每次藥浴的時候,她都是這樣。
簫景湛心中有些欣喜,看來雲墨的話有時候也是有用的。
“秋兒。”
他上前,溫暖的手觸及元知秋,讓那個犯花癡的女人陡然回神。
她觸電般的躲開,“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噁心!”
“那你還看?”簫景湛眼底噙着笑意,一把將人扯進懷裏。
元知秋掙扎,簫景湛不放。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脆脆的呼喚。
“孃親,父王,你們回來了!”一個小身影撲撲楞楞的朝着兩人中間奔來,一下子把兩人抱住。
元知秋蹲下看着他紅紅的臉蛋一猜就知道在外面貪玩了:“孃親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許在外貪玩,回頭把臉凍壞了了怎麼辦?”
元小奕毫不客氣的朝上指了指:“我又不像父王靠臉吃飯。”
“什麼意思?”男人不解的問。
元知秋頓時有點尷尬,“我還得去研究解藥。”拉着小包子就往自己院子裏跑。
簫景湛站在原地愣愣的。
雲墨悄悄上前:“咳,可能說王爺您美人計用……用多了。”
頓時,男人的臉色黑的如同鍋底,鋒冷的雙眸落在雲墨低垂的後腦勺上。
雲墨只覺得自己的後腦勺快要被灼穿了,連忙退開。
……
翌日一早,簫景湛便帶着一大一小進宮去拜見太后,只是一路上出了小包子在那裏玩的不亦樂乎,兩個大人心情卻極爲沉重。
給前人翻案就是打後人的臉,何況那人還是太后。
雖然簫景湛半個字都沒有提,但元知秋心中有數,自古皇家成王敗寇,能穩坐江山的哪個手裏不是染滿了鮮血。
此刻她真的後悔答應給罄竹老人翻案的承諾了,可那也是爲了救簫景湛不得已而爲之。
唉!真煩。
“兒臣/兒媳拜見母后。”
“孫兒拜見皇祖母。”
三人齊齊行行禮。
太后一見到元小奕就笑的合不攏嘴,手裏的佛珠也不要了,快步上前把小傢伙往自己懷裏一攬:“好孫兒,又長高了,想不想皇祖母啊?”
“想,孫兒都想天天來看皇祖母,就是怕打擾了皇祖母的休息,怪孫兒不懂事。”
元小奕那小聲音奶奶的,還不忘朝着太后臉上吧唧了一口,哄人的功夫簡直是一流。
太后朝朝身邊的宮人道:“快,把哀家讓做的那幾件襖子拿來,給我孫兒試試。”
沒一會兒宮人便提着一個包裹過來,鋪在軟榻上,一打開,裏面紅藍紅綠各色的襖子還有繡工精緻的小帽子,頓時看的元小奕興奮夠嗆,迫不及待的就開始試了起來。
簫景湛低着頭,臉色有些易於尋常。
母后手段縱然陰狠,可皇位之爭歷來如此,他不是心軟之人,否則也不會手握重權。
可這一切若都出自他手,他絕無怨言,可他不想母親的手中也染滿了血腥。
太后瞧了眼元知秋,從腕上取下個鐲子來,對着她招了招手,“哀家瞧着你手腕纖細,想必戴着比哀家好看,這鐲子便送你了。”
元知秋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敢保證太后待會兒知道她今日來的目的,別說送鐲子,只怕砍了她的雙手都不解恨。
果然,這踟躕的態度引起了太后的懷疑。.七
她不緊不慢的將鐲子放在一邊,聲音陡然嚴厲起來:“說吧,今天進宮,有什麼事想問哀家的。”
旁邊的宮人見狀連忙哄着小包子去了裏面,整個屋子裏只剩下他們三人。
元知秋正斟酌着怎麼開口,簫景湛便先她一步。
“兒臣想知道,當年吳皇后之死的真相。”
話音一落,他那雙探究的目光直接落在母后身上,毫不畏懼。
太后徹底被激怒,套着護甲的手重重拍在椅子扶手上,聲音怒不可遏:“放肆!你是懷疑當年是哀家害死了吳皇后不成?”
簫景湛連忙低頭:“兒臣不敢。”
“你不敢?你連懷疑哀家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都做出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敢?!”
也不知是被氣得還是因爲心虛,太后面色漲紅一片。
她深吸口氣,神色略緩道:“你若是真孝順,趕緊和她再生一個孩子,哀家還等着多抱幾個孫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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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知秋微微擡頭,正好撞上太后充滿威壓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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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爲王妃理應多爲王爺開枝散葉,怎麼你嫁到王府這麼多年就生了小奕一個孩子?看來,淮王府的後院也該添些可心的人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