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頭蓋骨

發佈時間: 2025-01-15 12: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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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裴氏跌坐在地。

 她緊緊攥着裴耀祖的手:“明明是一家人啊,是一家人啊。”

 “何至於打打殺殺啊。”

 “芸娘,芸娘,你最是心軟,這是你舅舅啊。耀祖是裴家的獨苗,他不能死,耀祖是獨苗啊。”

 “只得這麼一個男丁……”

 老裴氏試圖勸說許氏。

 “芸娘,你聽不聽孃的?你若聽孃的,我還當你是陸家兒媳婦。”老裴氏上前攥住許氏的手。

 “你告訴硯書,硯書聽你的。”

 “你若饒過耀祖,我讓遠澤回來看看你,如何?”老裴氏期待的看着她。

 許氏是個戀愛腦啊,她喜歡遠澤,將遠澤的話奉爲聖旨。

 許氏推開老裴氏,神色漠然。

 “裴耀祖狼心狗肺害我兒子,還想要原諒?我只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

 “獨子?他那種劣質香火,斷了反倒爲民除害。”

 “當初硯書尚是侯府世子,謀害世子,罪加一等。還請鍾大人重判!”許氏絲毫不理會老裴氏哭天搶地,神色冰冷。

 隨即,鍾大人直接將裴耀祖收押,宣判。

 當初陸硯書尚是侯府世子,直接以殺人罪論處,判秋後問斬。

 老裴氏一聽,當場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許氏擡手拭淚,絲毫不搭理侯府的哀嚎。

 許家人亦是在堂下給妹妹撐腰,此刻回到府上,大舅娘與許氏抹淚。

 “硯書福大命大苦盡甘來,幸好和離了。”

 “只可惜讓陸景淮逃過一劫……”衆人嘆息。

 許意霆看着外甥,不過半年的功夫,陸硯書已經成長到讓他驚歎的地步。

 “陸景淮詩詞極好,但科舉,策論比詩詞重要。”

 “你的策論舅舅看過,他遠遠不及你。”

 “這次,忠勇侯怕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陸硯書與許意霆在書房閒聊。

 質子玄霽川乖順的站在朝朝身後,時不時替朝朝擦手擦嘴。

 許意霆瞥了一眼。

 “東凌屢次冒犯北昭,質子倒尋了把保護傘。”

 “若不是朝朝,他只怕開戰就要被斬。死路一條,竟讓他走出了生機。”

 “這次東凌戰敗,這幾日鎮國將軍便要班師回朝,只怕質子日子更難過。跟着朝朝,好歹無人敢折辱他。”

 陸硯書輕笑一聲:“也就是遇到朝朝,便是太子殿下,都護不住他的。”

 “說起太子殿下,他對朝朝倒有些……”許意霆總覺得,太子對朝朝實在過於殷勤,甚至隱隱將朝朝捧的比自己還高。

 “舅舅放心。太子殿下,應當是真心護着朝朝。”陸硯書那一日親眼瞧見,太子那一日性情大變,嘶吼着讓人離開自己的身體。

 是朝朝,讓他魂魄安穩。

 他,差點被人奪舍。

 這也是他不制止太子接觸朝朝的緣故。

 “下個月你二舅舅回京,恐怕要升官,屆時還要多謝朝朝。”

 這次臨洛大水,若不是偷聽朝朝心聲化險爲夷,臨洛決堤,許二爺這條命難保。

 陸硯書笑的溫柔:“朝朝尚不知我們能偷聽她心聲呢。”

 兩人相視一笑:“下個月,舅舅便靜待硯書喜訊。”

 許家人用了晚膳,才回府。

 前腳剛走,後腳小廝便匆匆來報。

 “夫人,鎮國將軍班師回京了,這會容將軍遞了拜帖。”

 “將軍正在門外候着,想要來拜訪您。”小廝撓了撓頭。

 大晚上來見夫人,不太好吧?

 可瞧見將軍風塵僕僕,一雙眼睛滿含期待,他沒忍住拒絕。

 許氏輕咳一聲,陸硯書笑着道:“今日已晚,便由我去見將軍吧。”心裏嘀咕着,容將軍不回鎮國公府,來陸家做什麼?

 以前,也並未聽說容將軍與母親相識啊?

 陸朝朝嘿嘿一笑,邁着小短腿兒也跟了上去。

 【鎮國將軍啊?我對他有記憶……】

 【原本的命運軌跡,他無詔回京,給許家,給母親,給所有人收殮屍體。】

 【原本是個大忠臣,卻因爲許家滿門處斬,他……叛國了,叛出北昭,隨着玄霽川討伐北昭!】

 【哦,一輩子未成婚,至死都是孤家寡人。】

 【他啊,喜歡母親。但母親是個戀愛腦……】陸硯書腳步一頓,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平復內心。

 陸硯書來到前院時,便瞧見屋中站着個高大威嚴的男人,男人身上穿着銀色鎧甲。

 鎧甲在月色下泛着森冷的寒意。

 他不似陸遠澤般儒雅溫潤,渾身充滿殺氣,只是很好的收斂在那雙眼眸之中。

 他不似陸遠澤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似乎略顯笨拙。

 戰場上絕不讓一絲一毫的大將軍,此刻見到陸硯書,他緊張的後退一步。

 他偷偷往後面瞥了一眼。

 “她沒有來……別看啦。”小傢伙脆生生喊道。

 容將軍真高啊,陸朝朝還沒他腿高。

 “啊,我沒有看你娘。”容將軍擺了擺手,練練拒絕。

 “沃也沒說是看娘啊……”陸朝朝幽幽道。

 大將軍回過神來,渾身僵硬,嘴巴死死閉緊。

 若不是皮膚黝黑,便能瞧見他爆紅的臉色。

 直接紅到耳根。

 他頓了頓:“聽說你娘和離了?真是……呃……”他揚起的嘴角努力繃直,表現出難過的模樣。

 “哎,真是不幸啊。”嘴角瘋狂彎起。

 “叔叔,泥笑的好開心。”陸朝朝毫不猶豫的戳穿他。

 高大男人急的撓頭,將難過的事想了一萬遍,剋制自己不要笑出聲。

 “我……我……”他急的滿頭是汗,明明路上打了一萬遍腹稿,怎麼就說不出口呢。

 “我是你孃的朋友,我叫容澈。”容將軍眼神灼灼的看着陸硯書兩人,好似透過這張臉,看向了某個人。

 “你是硯書吧?”

 “你是朝朝吧?”

 “初次見面,也沒準備禮物。吶……”容將軍看着陸朝朝,想了想,從懷裏掏出個禮物。

 “這個送給你,很有紀念意義。是當初討伐無道昏君時留下的,暴君的頭蓋骨。”

 森冷慘白的頭蓋骨,在月色下頗有些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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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的頭蓋骨,世間至此一個哦。”容將軍塞到陸朝朝懷裏。

 他今兒回京匆忙,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暴君頭蓋骨了。

 “你們若有困難,可來鎮國公府尋我。”

 “這是鎮國公府信物。”

 說完,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大將軍,落荒而逃。

 陸硯書拿着玉佩。

 陸朝朝拿着頭蓋骨。

 陸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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