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殷初回到研究所的當天,楊雲就來找了自己。
當着衆人的面,給殷初道了歉。
殷初不明所以,聽了當時在場的人解釋,才知道昨天陸銘弋會問自己是不是懷孕了,緣由原來是這個。
楊雲落了臉面,道完歉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的人看着楊雲的背影,對着殷初道,“殷初,你跟銘春總裁關係不淺,怎麼不說呢?”
語氣似羨慕似嫉妒。
殷初聞聲看向說話的那人,語氣不太好,“說什麼?”
“你們想聽我說些什麼?”
殷初進入社會也有幾年了,但由於性格安靜,忙於工作,其實一直沒感受到什麼職場的是是非非與勾心鬥角。
這次是有陸銘弋替自己出頭,讓謠言制止,但如果沒有呢?
未婚先孕、私生活混亂等等一切在殷初眼裏又誇張又遙遠的言論會瞬間發酵。
這世道總有人喜歡毀掉不屬於自己的美好事物。
她對輿論的自我消化能力也很強,但如果有一天這些輿論變成了利劍可以無緣無故的造謠與傷害別人,殷初也會豎起身上的刺去保護自己。
殷初沒再站在原地被人跟猴似的觀望着問天問地,語氣不善的說完那句話後便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郝悅悅倒了杯熱水給殷初,“學姐,你別理他們。”
過了會兒,又囁囁嚅嚅的湊近殷初,掩不住好奇地問:“學姐,那你跟陸學長是真的又在一起了嗎?”
殷初喝了口水,抿了抿溼潤的脣。
聞聲望向郝悅悅,漂亮的杏眼露出幾分迷茫。
她問她,“那你呢?你覺得我們適合在一起嗎?”
郝悅悅像是沒想到殷初會反問自己這種問題,有些詫異的張了張脣。
隨後她卻認認真真的思考了起來。
半晌,郝悅悅搖了搖頭。
她眼神認真,對着殷初解釋道,“學姐,你很優秀,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女生。在我眼裏沒有人可以配得上你,即便如今的陸學長也很優秀,會有無數的人前仆後繼,但我依舊是這樣覺得的。”
殷初一直知道郝悅悅對自己有一種近乎癡迷的崇拜,可如今聽到她說的話還是不免有些震驚。
眼前的姑娘眼睛很亮,聲音清亮又堅定,她接着說,“可在這所有的前提下,我更希望的是你可以快樂。”
殷初其實明白了郝悅悅這話的意思。
她以後是孤身一人也好,和陸銘弋在一起也罷,又或是跟誰誰在一起都可以,但所有的一切都應該是建立在她開心的基礎上。
她笑開,“我會的。”
–
下午時分,臨近下班的時點,所裏前臺來了個身着亮色馬甲的小哥捧着一束包裝精緻與他格格不入的玫瑰花。
路過的人不由停下步子看了幾眼。
一直等到殷初出現,前臺的負責人招呼了下她,“殷初,快來,找你的。”
小哥將玫瑰遞給她,簽收後很快
很純正的復古紅玫瑰,一大束捧在懷裏,花香四溢。
玫瑰花中間放着一張卡片,殷初取出來,上邊只有中間用着黑色鋼筆寫的三個字母——lmy。
筆風蒼勁有力。
“……”老土極了。
殷初不太覺得這是陸銘弋能做出來的行爲,但卡片上的那三個字母貫穿了自己的青春,自己怎麼也不會看錯。
手裏的花莫名就有些發燙。
這花一送就是大半個月,殷初每天下午下班前都能收到一束精緻的花,花的種類不定,但大多是觀賞程度很高,且是大多女性喜歡的花。
千篇一律的花束中間都會卡着一張卡片。
卡片上永遠也只有那三個字母。
殷初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怎樣的心理,但每次回到家後她都會把新鮮的花束換上,然後將卡片取出,放好。
不知不覺,已經有了一小疊。
這大半個月來,殷初一次也沒見過送花的這人,而且也不知道是自己沒有專門關注的原因還是什麼,有關陸銘弋的消息也在慢慢變少。
財經頻道上,他出面的次數也在變少。
與此同時,殷初參與開發試用的那批醫療器械與銘春集團的合作一直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幾乎到了收尾的階段,順利投入市場就算徹底完成了。
但就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意外突如其來。
大批生產的器械在最終試用的時候,全面崩盤,根本沒法用。
甚至可以說是粗製濫造的產品,更別說是投入醫療行業。
殷初最開始接下這個項目的初衷就是想爲醫療行業做出一點兒自己的貢獻。
但如今別說造福社會了,殷初這麼多個月以來的努力付諸東流不說,銘春集爲了這批器械投入了大量的資金,一旦追究起來,責任下發下來,他們這些開發研究人員能賠的褲子都不剩,研究所的信譽也會受到連累。
殷初連同所有人開發人員被周衛文急急叫到會議室裏集合,周衛文一改以往好說話的性子,如今的臉色也是陰雲密佈。
殷初所在的研究所是浦城裏首屈一指的研究所,招來的人員也都是校內或是行業裏成績斐然的,一些小毛小病也都很少有,更何況是出現這麼大的意外。
周衛文站在會議桌正前方,語氣是少有的訓斥,“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結果?!器械送到銘春之前不是已經進行了幾輪的試用嗎?明明好好的都沒有問題,爲什麼一生產出來全是一堆廢銅爛鐵?!”
周衛文身後的投影儀上正放着的就是銘春發來的圖片。
很巧的一個錯誤,不是專業人員幾乎都看不出來,但是這個錯誤足以牽一髮而動全身,讓整個器械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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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心慌意亂,直接將錯誤扔給了殷初,“那就得問問主要負責人是怎麼檢查的了。”
空氣默了些許,殷初擡頭不慌不忙的解釋,“這個我可以肯定,我試用檢查後的器械沒有問題。”
這是殷初對自己專業的肯定與自信。
那人接着小聲道,“說是沒有問題,如今不就是出了問題。”
爭論的聲音吵的人太陽穴突突直疼,周衛文煩躁的拍了拍桌子,“先不要互相推卸責任,器械我們可以再完善。如今最主要的問題是這筆損失我們拿什麼去賠!”
話落,空氣頓時安靜下來,沒人敢在這時候出大頭。畢竟不是菜市場的蘿蔔白菜。
直到——
角落裏突然傳來一道試探性的聲音,“要不……找銘春總裁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