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家姑娘

發佈時間: 2025-01-10 07:0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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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衆人目光紛紛落在了殷初的身上。

 雖然沒人敢上前明目張膽的問,但大半個月下來,多多少少也是瞭解到了每天給殷初送花的這人是誰。

 但花是送到了,人卻一次都沒出現過,於是他們也猜不准他們這對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但由殷初出面總比他們有用。

 接觸到周圍赤裸裸的視線,殷初蹙起秀眉,面色不悅。

 牽掛上利益交易的男女關係意味着什麼,他們不會不清楚。

 心直口快的人話不過腦直接響在了安靜的會議室內,“你們讓殷初去找人通融,不就變相着讓殷初去……”說到這,她停了下來。

 但大家心知肚明,她沒說完的那個字是什麼。

 一下子衆人眼觀鼻鼻觀心,視線飄忽不定一言不發,就等着看殷初的反應。

 殷初還沒說話,主位上的周衛文就震怒了,文件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散了一地。

 洪亮的聲音慍怒,“你們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虧你們還是名校畢業,禮義廉恥都是餵了狗嗎?出現問題自己不努力想辦法,推卸責任就罷了,還想着走歪路解決?!”

 這是殷初進所裏以來,第一次看見周衛文這麼生氣。

 被訓後的大家更加不敢講話,各個低着頭面色凝重。

 氣氛僵硬,許久,殷初率先起身,將散落的文件一一撿起放好,隨後站定在周衛文面前。

 聲音冷靜自持,“老師,我想先去銘春看看那批生產出來的器械。”

 殷初可以完全肯定器械在自己幾輪試用後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況且那般基礎性的錯誤就算有問題,當時也不可能會沒人發現。

 但所有的一切的猜測還得在自己看過後再做評判。

 這是殷初第一次來到銘春集團大廈,矗立於浦城市中心cbd,集團logo熠熠生輝。

 殷初不是個喜歡自作多情的人,但第一次聽到銘春是陸銘弋的時候,內心深處還是會不可避免的產生這個名字會不會跟自己有關的想法。

 但殷初也明白希冀越高,也就意味着失望越大。

 年少時的殷初做了個不知廉恥的夢,總幻想着未來有關他的場景。所以才導致了,他決絕離開後她畫地爲牢的痛苦。

 可年少時第一眼看見便會心動的人,即便長大了也不會例外。再相遇時,殷初的內心依舊會爲他方寸大亂,只是這次她已經沒有了試錯的勇氣。

 殷初經歷不起再一次的失去。

 來之前有提前說過,殷初進了銘春大門便徑直同前臺人員說明來意。

 前臺人員露出極度標準的笑意,“殷小姐是嗎?我們接到上頭通知,讓您在這兒等會兒,會有人下來接您的。”

 話音剛落,電梯門開,出來一個身着正裝的男人。

 來人殷初見過兩面,趙民。

 他笑容可掬,客氣道,“殷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我帶您上去。”

 殷初笑着點頭。

 狹小的電梯間內,空氣安靜,趙民透過前方的鏡子,視線落在殷初姣好的面容上。

 突然道,“殷小姐,您還記得我們之前的合作嗎?”

 他說的是,前公司與孟誠的那筆合作,她自然記得。

 自從攬資成功以後,孟誠就着手進行了那片地的開發,事情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前陣子卻出了點特殊情況,導致孟誠不得不趕過去坐鎮。

 問題不大,但就是需要孟誠實時關注着,這一去就差不多得到年前那會兒才能回來。

 殷初已經好幾個月沒跟孟誠見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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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嗯了聲。

 趙民接着道,“那您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兒情況,旅遊區開發期出現的那些小毛小病其實是我做的……”

 他說完,看向殷初不解的眼神憨笑着解釋,“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是老闆的命令。”

 趙民如今的老闆只有一個,就是陸銘弋。

 問題沒法得到解答,老闆的意思不需要同他解釋。

 電梯樓層的數字變化着,臨近到達前,趙民又道,“這段時間公司副總離職了,老闆也不知道爲什麼又將工作一次性壓縮在了一塊,老闆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好好休息了,現在估計還在忙,可能您還得再等會兒。”

 電梯“滴”的一聲,到達集團頂層。

 趙民徑直帶着殷初去了總裁辦,身着深色正裝的男人伏案工作,正簽着什麼。

 門被人打開,又關上,沒發出什麼動靜。

 殷初放緩了步子朝前走,剛站定,桌案前低着頭的男人便掀開了眼皮直視她。

 半個月未見,甚是想念。

 這是陸銘弋的第一反應。

 男人硬朗的面容有幾分倦色,眼底的青黛明顯,殷初抿了抿脣,腦海中突然響起趙民剛剛說的話。

 男人看到她的那一刻就站了起來,拿過椅背上掛着的外套搭在臂彎上,繞過桌子走到她身旁。

 他朝着她看,勾着脣笑了笑,“走吧。”

 殷初也沒有想到陸銘弋會放下自己的事,親自開車送自己一塊去工廠。

 但有他在,自然是事半功倍。

 一路通暢,殷初見到了那批生產出來的醫療器械,越看臉色越是陰沉。

 她摩擦着缺失的零件部分,垂着眼一動不動。

 直到傳來身旁男人的聲音,“怎麼了?”

 她聞聲擡眼,才發覺他離她有些過近了,她下意識慌亂的退後了一步,卻差點撞上了身後的器械。

 好在陸銘弋眼疾手快將她拉向自己,熾熱的呼吸噴灑下來,殷初觸電似的抽離開自己的手。

 她搖了搖頭,問,“這批生產投入了多少錢?”

 “八百萬。”男人輕飄飄的答。

 殷初抿了抿脣,心裏估量着這筆錢的概念。

 最後欲哭無淚的發現,這意味着他們所有開發人員得不吃不喝不用的白乾兩年才能將這筆錢還清。

 陸銘弋看着眼前人愁眉苦臉的樣子,想起什麼似的,笑着說,“不用你賠。”

 殷初聞聲臉色更深,無聲拒絕。

 這又不是年少時的面包牛奶,這是八百萬,她接受了,他們就真成了所里人口中的關係了。

 殷初認認真真逛了圈後,兩人臨近離開。

 殷初想起什麼,看向身側一路默不作聲跟在自己身邊的男人,試探性的開口,

 “你……爲什麼把工作壓縮在一塊?”

 工廠裏的環境真的談不上好,機器轟轟的運作聲,吵的人腦仁疼,那日午後的浦城驕陽如火,透過鐵皮房梁,傳來的溫度熱辣又滾燙。

 她感受到自己的臉在蒸蒸發燙,看着眼前的他逐漸他彎下腰來。

 那一刻,成熟硬朗的男人同年少孤僻冷漠的少年重合上,他們一般溫柔,對殷初有着無限的縱容。

 他低低笑道——

 “因爲想帶我家姑娘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