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信件重新放回信封裏,抱上箱子往外走。
一出門撞上一堵厚實的肉牆,淡淡的龍涎香沁入鼻間。
“你怎麼來了?”
“不放心你,莊副將軍有沒有給你爲難?”簫景湛從她懷裏接過箱子,牽着她的手一起往外走。
元知秋心中一暖,儘管蘇微意的那幾次時間讓她還有些心結,可人都被送走了,她要是再挑理反倒成了無理取鬧。
“我把她接到府裏來住,你不會怪我吧?”
她仰着頭一雙眼睛閃亮亮的望着男人在徵求意見。
簫景湛微愣,薄脣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你想做的事不用問我。”
“你是一家之主,我不過是寄人籬下。”她低着頭咕噥着。
男人勾起她的下巴在脣上啄了一下:“那曾經誰對我喊打喊殺的?”
“有嗎?我不知道。”元知秋甩開他灰溜溜的往外逃。
簫景湛看着她心虛的背影,發出低沉的笑聲。
他甚至沒想過,元知秋會如此溫柔的一天,恨不得把這個女人藏在屋子裏誰也不讓誰見。
忽然,他眼下一暗。
太后的意思很明確,要他納妾,不知道這樣的和平又會維持多久?
……
這幾日簫景湛頻頻入宮,甚至夜裏都直接睡在了書房,元知秋心裏總是有些惴惴不安。
“孃親,這是二姨送我的長命鎖,我都多大了還帶這個東西。”
元小奕嘴上嫌棄,但是那把長命鎖卻已經戴在了他的脖子上,這小傢伙竟然學着跟簫景湛一樣的刀子嘴豆腐心。
“你不要在二姨的房間裏呆的時間太長,免得把她累到。”.七
“知道了。”
元小奕撇撇嘴一溜煙跑開了。
元知秋換了一身尋常婦人的裝扮,帶上兩名護衛離開王府來到街上,遠遠的就能看到“麒麟布莊”幾個大字。
幾人正要上前,忽然一羣人衝了過來,將布莊的門口堵的事嚴嚴實實。
“出來,快還錢,快出來!”
那羣人手裏拿着棍棒對着店鋪的門一頓怕打。
領頭的忽然對着裏面大喊:“再不出來我可就放火了!”
這下,鋪子的門終於被人從裏打開,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抱着拳頭對他們作揖:“我求求你們了,我給你們磕頭了,再寬限我幾日,帶我孫女的病治好了,一定把錢還給你們。”
“我們寬限你多少日子了,誰寬限我們!死老頭,看我今天不砸爛你的鋪子。”
領頭的人帶着人就往裏面闖。
老頭嚇得在後面直喊:“不要,這些可是東家留下的,不要啊……”
“住手!”
元知秋阻止道。
“呦呵?又來個小娘麼,長得挺俊俏的,怎麼,是不是要幫着死老頭還債啊?這姿色抵在我也不虧。”那人說着就要把鹹豬手往元知秋的臉上抹。
元知秋一個過肩摔將那人撂倒在地。
“啊!女俠饒命,饒命!”
這一舉動可是把帶來的護衛震驚的要命,他們從來不知道王妃原來還有這麼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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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知秋一腳踩在那人胸口,質問:“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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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老爺子是她母親留下來看鋪子的老人,結果租鋪子的捲鋪蓋走了,所有的銀子都朝老人家要。
她給了銀子將那些人打發走,這才看向老人家。
“老人家,您說您孫女得了什麼病?”
老人家一聽眼淚潸然而下,帶着她前去查看:“好端端的,她的肚子就開始變大,街鄰巷裏都穿說她懷了身孕,可我孫女她才八歲,懷哪門子身孕。”
元知秋在小丫頭的肚子上按了按,“疼嗎?”
小女孩搖了搖頭,“不疼。”尤其是那雙眼睛特別乾淨純粹。
元知秋把了把脈,再看向女孩肚子上爆凸的青筋,她肯定道:“不是懷孕,只是肚子里長了個瘤子,割掉就好了。”
“什麼?割掉?這長在肚子裏可怎麼割啊?”
“放心,不會沒命,而且您也得等我準備齊了東西才可以。”
老人家滿心忐忑,可此時死馬當活馬醫,他也只能認了。
元知秋交代好了,便去了下一間鋪子,一日內將母親留下的幾間鋪子全部收回。
她打算把這個麒麟布莊留下,交給元知春搭理,她的繡工十分出衆,爲人性格穩重,比較適合,剩下的幾間租出去收租。
然而,就在她返回王府時,卻不知道遠處馬車裏一道目光正陰狠毒辣的盯着這一幕。
“小姐,打聽好了淮王妃三日後要在這裏給那老人的孫女做手術,說剖腹取瘤。”秋菊低聲稟報。
蘇微意眼底冷意蔓延:“傳出去,就說淮王妃要剖腹取瘤。”
她要看看,等她鬧出人命來,淮王還怎麼來保她,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