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條件

發佈時間: 2025-01-10 07: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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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初隔天回到研究所的時候,聽到了讓自己從腳底泛涼的話。

 “你說她有什麼可裝的。之前在飯局,銘春總裁一晚上都沒什麼好臉色的不理人,唯獨在楊雲詆譭殷初的時候出頭,就這樣誰信他們之間沒有關係。”

 “說不定殷初早就勾搭上了銘春總裁,如今不過是再吹吹枕邊風就能救大家於水火之中,她有什麼可矯情的。”

 “搞得現在整個研究團隊都因爲這事烏煙瘴氣的厲害。”

 殷初出現的時候,她們立刻噤了聲。視線飄忽不定的落在四周。

 下一瞬,人如鳥獸散。

 楊雲坐在一邊的茶水間中,捧着個杯子一口一口的喝,沒有絲毫‘烏煙瘴氣’的模樣。

 看見殷初時,也依舊沒什麼反應。

 殷初徑直上前坐在她對面,陰影落下,楊雲漫不經心的擡起眼,語氣平常,“怎麼?不繼續想解決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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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初抿脣看着她,一張溫軟無害的面容是少有的面無表情,她就那麼直直的盯着她,半晌才突然道,“是你做的吧?”

 聞聲楊雲眼皮微不可察的一抖,隨後笑開,一臉莫名其妙,“我做什麼了?”

 殷初不慌不忙地接着道,“楊雲,有人親眼看到了,你知道你的行爲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嗎?”

 楊雲大學本科輔修過心理學,不精但足以應對生活,這也導致了她其實很會鼓舞人心,幾乎三言兩語就能把人帶到她的陣營上去。

 包括她也能從人的細微表情裏探究出對方是不是在說真話,所以當初殷初同她講,她與銘春總裁沒有關係時,她是一點兒也不信的,但正因爲如此,她才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同樣,在飯局裏,她也能看出銘春總裁對殷初的在乎。

 這才更加引發了她見不得殷初好過。

 可如今楊雲看着殷初面無表情的臉,卻沒在任何細微之處發現她是在說謊。

 不可否認的是,楊雲確實慌了。

 但她仍舊強裝鎮定的研究殷初的表情。

 直到殷初垂着眸突然淺笑着威脅,“楊雲,我會起訴你的。”

 那一刻,楊雲徹底繃不住了,她遏制住殷初要離開的手,焦急道,“別。”

 “我賠不起的,我真的賠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去破壞機械的,你別起訴,我可以攬大頭,大家一起分擔分擔好不好?”

 殷初聞聲停在原地,皺着眉,漂亮的杏眼佈滿不解,“楊雲真的是你?那也是你的心血,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殷初的話讓楊雲呆愣,好半晌她才反應過來,滿臉的不可思議,“你不知道?”

 “你詐我?”一張臉氣憤的有些扭曲。

 殷初微微擡起下巴俯視着她,一時沒有講話。

 昨天陸銘弋送自己離開前,殷初將自己的猜想告訴了他。

 機械缺失的那個零件是很基礎的錯誤,不說是殷初所在的研究所,但凡任何一個有成立資格的研究所都不會犯這種錯誤。

 這就跟房子地基一樣,很重要也很基礎,但稍微有點職業道德的人都不會犯這種錯誤。

 除了有意爲之,殷初找不到別的理由。

 陸銘弋耐心的聽着她講話,在她說完以後才問她,“那你有懷疑的對象嗎?”

 殷初點了點頭,隨後又苦笑着搖了搖頭說,“有,但沒用。研究所的各個實驗室都會全方位安裝監控,她不至於蠢到在研究所裏下手,但離開了實驗室,就也完全沒辦法了。”

 眼前的男人終究與記憶中的少年是不同的,他沉穩了許多,沒有年少時的心浮氣躁,舉手投足之間有股遊刃有餘的魅力,好像天大的事在他眼裏也不過如此。

 那是這數年來的經歷所帶給他的。

 他輕笑道,“你可以讓她自己承認。”

 午後陽光燦爛,他離她離的近,她不敢跟他對視,便一眨不眨的瞅着他長長的睫毛。

 她不自在地問,“怎麼能讓她承認?”

 彼時秋風過,落葉簌簌而下,他身上有好聞的清冽香,絲絲縷縷傳入她鼻腔。

 低沉的話語裏帶着誘哄的意味,“我教你方法,你答應我個條件行不行?”

 見殷初不回答,楊雲焦躁更甚。

 “那你剛剛說要起訴我什麼?”

 “誹謗。”殷初回眸,隨後淡淡啓脣。

 今早殷初剛到辦公室,郝悅悅就來找了自己。說昨天下午在她離開後,聽到了楊雲在四處詆譭她。

 包括剛剛聽到的話,也是出自於楊雲的手。

 既然楊雲非要撞上來,殷初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陸銘弋同自己講,心理學上有個原理叫做巴納姆效應,是指用着的模棱兩可、含糊不清的言論,讓對方不由自主的用自身條件往這番言論中套,去對號入座。

 殷初知道楊雲會看人的微表情,所以剛剛殷初說的話也都是真話,只不過兩人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楊雲聽到殷初的話都快瘋了,緊緊抓着桌沿,聲音混亂,“我不承認,殷初我不承認,你也沒辦法!”

 殷初嘆了聲,舉起剛剛自己放在桌下的手機,輕聲道,“我錄音了。”

 殷初也沒想到兒時在電視裏看到的職場中的爾虞我詐有一天會真實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也會用着不太好的手段去傷害別人。

 殷初是個善良且溫柔的姑娘,卻並不意味着自己會替別人的錯誤買單。

 楊雲聞聲徹底癱坐在原地,聲音祈求又慌亂,“殷初,你別,求求你……”

 殷初搖了搖頭,聲音很低很輕,卻很堅定,

 “砸鍋賣鐵也好,牢底坐穿也罷。楊雲,做錯事了,就得受到懲罰。”

 殷初說完後沒再停留,糟心的事磨得人心煩躁,殷初速戰速決,將錄音上交給周衛文。

 剩下的一切順理成章。

 楊雲欠下鉅額財產,幾年積蓄一掃而空還各方面貸款,勉勉強強湊了大頭。

 而且出了這事,也意味着楊雲在這行幾乎沒了出路,沒有研究所會要這樣的一個人。

 醫療器械重新退回,這一次的全過程幾乎都是殷初親力親爲,包括後來率先生產出來的一小批產品,殷初也再度檢查過沒有問題再繼續大量生產的。

 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着,一個多星期過去,殷初也累的身心俱疲。

 周衛文大發慈悲放了殷初三天假。

 放假的第一天晚上,殷初躺着客廳的沙發上吹着晚風,吹的半乾的頭髮散在四周。

 殷初閉着眼,一動不動。

 直到門鈴突然響起,殷初慢悠悠的起身開門。

 初入深秋的浦城夜晚有些涼,男人周身裹挾着一股寒風,迎過門撲面而來。

 頂天立地的男人笑得有幾分孩子氣,黑沉沉的目光看向殷初時亮晶晶的。

 他心情很好,悅耳的聲線有幾分動人,“阿春,你答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