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該不該跪拜鄭秋華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4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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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王與葉黨一向是水火不容,柳漪雪今日完全是爲了榮儀貞而來。

 她既恨榮儀貞連一個及笄禮都辦得這樣風光,又期望今日能看見榮儀貞在大庭廣衆之下出醜。

 可今日,榮家捧着榮儀貞更勝從前的榮儀珠。

 一場及笄宴辦得挑不出一點錯處,連榮儀貞今日的打扮都是那樣得體尊貴。

 柳漪雪嫉妒得都要發瘋了。

 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小姐妹,明明她如今才是活得最體面、最有前程的那個。

 她重生一世,前世經歷那麼多的痛苦才換來今生嫁給肅王做側妃的機會。

 憑什麼榮儀貞也改變了本來的命運,在她最得意時搶走了所有屬於她的光芒。

 柳漪雪聲調揚起,挑事道:

 “榮大夫人,我還真是爲你覺得不值得啊。”

 “作爲榮儀貞的姨母,將她辛辛苦苦養到這麼大,結果今天這樣的大日子,榮儀貞的生母在臺上受拜,舅母親自爲她加笄。”

 “怎麼就無人記得你呢?”

 鄭秋華坐在主桌旁的輪椅上,沉默看着柳漪雪。

 雖然沒有說話,但那份脆弱受辱的神情卻是讓在場衆人都有些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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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似乎就是這樣,明明受傷遭罪的不是他們,卻總是喜歡跳出來替受害者原諒。

 去年在安禾大長公主的半山茶室中,鄭秋華是如何同二房夫人一起害榮儀貞的,京中一度傳得沸沸揚揚。

 不少人見過鄭秋寧未嫁前,作爲京城第一才女的風采。

 再看她留下的女兒承受這般磋磨,便氣不打一處來。

 很長一段時間,鄭秋華走到哪裏都被指指點點。

 可這還沒到一年的功夫,衆人的記憶似乎就被清空了。

 等他們在看見沒了半條腿的鄭秋華,和稍稍使用手段報復鄭秋華的榮儀貞,便又覺得鄭秋華可憐起來。

 甚至有人跟着說道:

 “柳側妃言之有理,在姑娘及笄這樣的大日子裏,繼母尚在而不叩拜,連臺都上不去,實在是不合禮數。”

 也有人議論:

 “我記得,這個榮家不是世代耕讀,清流之家嘛?按理說應該最是知禮守禮的,爲何還會允許自家小輩如此不敬?”

 “什麼知禮守禮啊,你不知道,我那日在醉仙樓大堂,可是親眼看見葉大人身邊的護衛將榮淮給打出去的,之後沒多久,就有人傳榮儀貞和葉濯總是在一處。”

 “你們猜,這會不會榮儀貞其實是榮家送給葉濯的禮物?”

 “都用女兒攀附權貴了,能清流到哪裏去,榮淮倒是想當個世代尊貴、不知民間苦的世家兒郎,你看榮家有那個本事嘛。”

 榮儀貞站在高臺上,眼神靜靜掃過人羣,把每個人的反應都收在眼底。

 話說的這幾家,基本都與肅王交好。

 一直視葉濯爲眼中釘,本就是來找事的。

 今日葉濯和安禾大長公主似乎都不在。

 安禾大長公主還要養身體,早提前派人送來了禮物。

 葉濯倒是說他今天會來,可還不知道在哪裏,說不準又躲在樓上某處,居高臨下的喝着茶看她。

 討論聲四起時,有一人站出來說話,聲音尤其尖銳:

 “我倒是看不懂了,爾等究竟是來做客觀禮的,還是來給榮二小姐添亂的。”

 說話的是位夫人,看着比秦歸晚年紀大些,打扮不似京中之人,卻也不落俗套。

 榮儀貞心底疑惑。

 兩世的時間,又飄蕩五十年之久,京中居然還有她不認識的婦人。

 秦歸晚說:“多謝嫂子維護儀貞。”

 又對衆人說:“諸位或許忘了,我家儀貞自幼待在榮家的時間有限,多數時候,她長居昭平侯府。”

 “我請諸位想一想,爲什麼她有家不願回,寧肯讓人在背後說嘴,也要住在外祖家呢?”

 “還有,去年安禾大長公主的賞菊宴上,我們家儀貞差點被鄭秋華誣陷成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如今時間算起來才過去大半年,難道諸位就忘記了?”

 秦歸晚語速緩慢,引人思考。

 剛才被柳漪雪一番話帶着走的人,此時又被秦歸晚的問題纏住。

 想了半天,另有人家打着圓場,醒悟道:

 “原來如此,若稚童有家而不願回,那必然是有人帶她不好。”

 “如此說來,榮大夫人只是榮大夫人,未曾教養榮二小姐。”

 “這既無生恩,又無養恩,還不善不慈,陷害繼女,的確不值得受二小姐一拜。”

 榮儀貞依舊沒有說話。

 臺上臺下對她的看法起起伏伏,榮儀貞都沒管,目光只落在最開始爲她說話的夫人身上。

 舅母叫這人嫂子。

 那她應該就是桃晚城秦家的大夫人宋氏。

 桃晚城與戈勒相鄰,秦家男子要留下守城,自然只能由女眷應下葉濯的邀請入京來她的及笄宴上觀禮。

 榮儀貞悄聲偏頭看向舅母秦歸晚。

 多年不回的孃家來人入京,按理說秦歸晚應該高興,甚至如金扶月那樣在收到信後,提前多日便操持來人的住宿。

 或者乾脆就讓他們住到昭平侯府裏去。

 可秦歸晚沒有。

 她不但言語之間與這位嫂子宋氏極度疏離,就連榮儀貞也沒聽說秦家的人是何時來的。

 這就有些意思了。

 舅母上次帶她回去,還未到桃晚城,只風土人情與當地越來越像,便以肉眼可見的覺得開心。

 今日這是怎麼了?

 榮儀貞默默思量秦家的時候,宋氏也在打量榮儀貞。

 自從小時候在桃晚城見過這孩子兩面,如今一晃多年過去,沒成想她出落得這般大方美麗。

 不論身上華貴的衣衫飾品,單論那張嬌豔欲滴,卻又帶着凜然正氣的臉,那股衝突劇烈的矛盾美,讓所有人移不開眼。

 更別說榮儀貞通身氣質與大多數溫婉的京中閨秀不同,甚至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匪氣。

 這匪氣讓宋氏覺得有些熟悉。

 不像是京城風水養大的貴女,倒像是她在桃晚城內,見到的許多馬背上長大,在遼闊草原套馬馳騁的戈勒姑娘。

 宋氏內心瞭然。

 原來葉濯喜歡的是帶着如此風情的女子。

 這麼說的話,她那在桃晚城長大的小女兒春華,亦是葉濯喜歡的類型。

 秦春華自小與父兄一起馴馬打獵,恣情山水之間,見識不輸男子。

 且秦家家世並不低於榮家。

 若榮儀貞能做葉濯的正妻。

 她女兒只求一貴妾位置,應該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市井上的俗話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等入了葉府,日後的日子如何,還要看夫君更寵愛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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