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聽了繡房嬤嬤的話本還笑着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從軟榻上起身走到王珞語跟前。
眼前這丫頭是有幾分姿色,哭起來也是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再看她那繡工確實是有些天賦在裏頭的。
只是這丫頭新進府裏,心性還沒摸明白……
劉管事轉頭看向繡房嬤嬤,“這丫頭新進來的,怕是性子還沒摸透,要不再留着看幾日?”
繡房的嬤嬤將手裏的茶杯放了下來,拿起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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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姐妹,咱倆這麼多年的交情,你還捨不得一個小丫頭不成?”
“哪裏話,這丫頭本就是供府裏使喚的,你要是喜歡這丫頭就帶回你那繡房去得了。”
劉管事知道再阻攔就不像樣子了,爲了一個新進來的小丫頭鬧壞了交情。
王珞語見自己算計了一個多月的計劃算是得逞了,心裏自然是高興的厲害的,急忙謝恩,“謝謝嬤嬤,謝謝劉管事!”
早在府裏初來的時候就打聽過來,太子府裏的繡房是離主子們最近的地方。
平日裏主子爺的衣裳縫縫補補什麼的都會送到繡房去。
要是繡的東西被主子瞧見了,誇了兩句運氣好還能得到些賞銀。
運氣再頂好些的,就像那丞相府裏的姨娘一樣,因爲刺繡功夫好,就被府裏的少爺給納了做妾。
這是多少人燒香拜佛都求不來的好福氣。
“你倒是謝恩謝得快。”
劉管事在府裏時日久了,什麼樣的丫頭都見過,這新來的丫頭也是個好心機好算計的主。
既然想去繡房那就讓她去得了,如今這裏就算留住了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日後指不定還想其他法子出去。
“老姐妹,你也不要捨不得,日後還有其它的丫頭。”
繡房的嬤嬤以爲劉管事捨不得放王珞語走,她又是實打實的喜歡這丫頭的手巧,便上前勸了兩句。
劉管事笑了笑,“你喜歡的我自然會送給你,這丫頭運氣好被你給看上了,那你就帶走吧!”
“你以後去了繡房要安分守己,萬萬不能失了本分。”
劉管事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珞語,只覺得除了說這些,也沒什麼可以和她交代了的。
這府裏的命運沒有誰能夠說得準的,往後是什麼模樣,都是她們自己的造化。
“奴婢謹聽劉管事教誨。”
繡房嬤嬤看着王珞語越看越覺得滿意,這丫頭瞧着是個懂規矩的,以後自然是能夠在那繡房裏成爲出列拔萃之人。
“不錯,是個懂規矩的。”
*
離開了內務府來到繡房,王珞語只覺得自己又朝前靠了許多。
她看着自己的屋子,心情也變好了許多。
在內務府時候十幾個人擠在一塊的屋子如今變成了六個人的屋子,多少都覺得寬敞了許多。
“你就是新來的那個王珞語吧?”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只瞧見一個和她穿着一樣的衣服的繡娘走了進來,瞧着年紀應該比她長了兩歲的模樣,身段凹凸有致只是容顏差了點,頭上的髮髻別了一朵粉色絨花,眉眼尖帶着傲慢。
“聽說是慈從內務府過來的?看來還是有些手段的。”
“穆藍姐姐,你看她那一臉狐媚樣,是想着往主子牀上爬的模樣!”穆藍身邊跟着的丫頭看着王珞語嘴角尖酸的說。
“就她……也配!”
穆藍上下瞧了王珞語一眼,滿眼的不屑。
自打進了繡房,王珞語發就現自己被人密切的監視着,即害怕自己對白櫻做的事情暴露,又害怕是內務府嬤嬤派來的,做事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半點差錯。
就算現在穆藍對自己尖酸刻薄的樣子,王珞語從心裏想撕碎了這個女人,但還是陪着笑臉。
“穆藍姐姐,我初來乍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要姐姐指點一二。”
穆藍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王珞語,你倒會演得很,同你一塊進來的那個白櫻如今可是住到了卿禮堂去了。”
說到白櫻,王珞語心裏也是恨之入骨,但礙於現在的處境,於是故意裝作很擔心白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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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藍姐姐,阿櫻她只是因爲染了病被太子爺恩赦。”
穆藍是個粗直性子,被王珞語這楚楚可憐的模樣懟得沒話可說,但又找不到那裏不對勁的感覺。
“你……你……”
她指着王珞語不知道要說什麼,氣得甩了袖子就離開了。
又過來三五日,王珞語在繡房裏算是立了腳跟,也開始熟悉繡房裏的事情。
這些她都是做過的,自然得心應手。
“珞語,今日輪到你休息了,不要在府裏亂跑。”
“是。”
王珞語坐在房裏心中開始算計着,她早早之前就已經打聽過來在太子每日的必經之路。
梳洗之後,王珞語早早的就到了那路上的井邊上對井垂淚。
“阿櫻,你要好好的,千萬不要出事才好……這府裏就你我兩人相依爲命……阿櫻……”
王珞語哭得梨花帶雨,算準了裕時卿回來的時間點,越哭心中的慘越發的表達出來了。
路過的侍女隨從瞧見後,便低頭私語指指點點的。
直到夜裏,天色暗了一下,裕時卿還是沒有出現。
白瞎了她好好的安排!
“王珞語,嬤嬤叫我來叫你回去,在這哭得這麼醜,丟不丟人?”
穆藍雙手交叉在胸前,朝着已經哭啞的王珞語翻了個白眼。
王珞語的手上已經沒錢了,手頭上那點銀子還不夠打發叫花子。
如今計劃失敗,那個賣消息的小賤蹄子竟然好意思拿假消息來糊弄她!
她心中不由覺得惱怒。
“行了,你這三五兩的功夫還想要在這裏偶遇太子殿下,你真以爲太子殿下的牀好爬的嗎?”
穆藍的話就像是針一樣刺進王珞語的心口裏面。
她咬了咬牙,沒說什麼話,心裏卻已經給穆藍記了一筆仇。
還有白櫻那個女人,要不是因爲她如今在卿禮堂裏好吃好喝的被伺候着,卻不知提拔自己,自己怎麼受別人這樣的恥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