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連續三天，秦以渭都沒有去盛安。
季司溫在去接咖啡的路上，有意無意地往秦以渭的辦公室看過好幾次。
總是空無一人。
她遇見蘇行的時候，也問過，蘇行說，秦以渭本來就不常來盛安。
“盛安雖然也是很不錯的醫院和科研機構了，但是體量在整個秦氏財團，其實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之前秦總可能一年都不會來一次，前段時間他要手術，再加上覆查，所以來得次數也多一些，”蘇行溫潤一笑，“當然了，也可能有別的原因。”
蘇行也看得出來，自從季司溫入職之後，秦以渭來盛安的次數，明顯比之前多了許多。
甚至很多時候，他都是把風淵集團的事情帶到盛安來處理的。
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倒是來得少了。
“你和秦總鬧什麼彆扭了嗎？”蘇行問道。
季司溫忽而一愣。
她想起在佛羅里達發生的那些事情。
她微微垂眸，輕淺一笑，“怎麼會，我和秦總連接觸都很少，怎麼會有什麼彆扭。”
蘇行不是一個喜歡探聽別人隱私的人，便只笑道：“那好，DG29那邊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事情，隨時和我說，對了，康康那邊的主治醫師我也打過招呼了，你放心。”
季司溫點了點頭，“謝謝蘇院長了。”
蘇行走遠，季司溫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拿着手機愣神。
她的手指懸在秦以渭的名字上方許久，到底還是沒有落下去。
季司溫也不知道，秦以渭為什麼會忽然不告而別。
雖然他確實沒有和她報備行程的必要，但是在佛羅里達，他們也算是一起經歷過生死了吧。
況且……明明是他把她趕出去的啊，為什麼到頭來生氣的還是她？
季司溫想不通，她直接把手機收回了兜裏。
然而就在這時候，她卻一不小心碰到了秦以渭的名字，直接打了電話過去！
她手忙腳亂地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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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有聽到吧……我掛得這麼快，應該是沒事的。”她小聲自言自語道。
而另外一邊，正在開會的秦以渭，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側眸看了一眼，在看到季司溫名字的時候，忽而眉頭一皺。
然而還不等他伸手接起來，就已經掛斷了。
他冷了臉，對面前的人道：“繼續說。”
分公司的總經理繼續業績彙報，“這是我們上個月的……”
他一邊說，一邊看着秦以渭。
但秦以渭卻一直在盯着手機，不知道看什麼。
明明那個手機都是黑屏的。
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繼續說了。
他剛一停頓，秦以渭就冷冷道：“繼續說。”
總經理便趕緊繼續彙報起他們的業績情況。
秦以渭盯着手機屏幕看了許久。
但是屏幕卻沒有再亮起來。
他微微咬牙。
季司溫這是什麼意思！
是要等着他打過去嗎？
他拿起手機，想要回撥，但是卻又狠狠放下。
他才不打呢！
季司溫不會以為，她做了那麼對不起他的事情，只要打一秒鐘的電話，他就會原諒她吧！
“秦……秦總……”那個總經理被秦以渭摔手機的聲音嚇到，瞬間結巴起來，“我這裏沒說清楚嗎？我需要再說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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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秦以渭擡眸，眼神冰冷，“你還是直接給我解釋解釋，你的那個假賬是怎麼回事吧，你的利潤率是幼兒園孩子給你算的嗎？不去成本直接算利潤？上個季度用過一次的款項這個季度再報一次？你是把我當傻子糊弄呢？”
“不是，秦總，我……我……”總經理瞬間結巴起來，上下牙磕在一起，差點咬到舌頭。
秦以渭目光冰冷，盯着他道：“市場佔有率，你們分公司在集團裏也算得上是前三，但是今年一年利潤率都在持續走低，我上個季度讓你回去好好查一查賬，你給我的結果就是直接做個假賬糊弄我是吧。”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身上那種壓迫感卻讓人幾乎窒息！
那個總經理的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總經理萬萬沒想到，他看起來根本就沒聽，結果卻什麼都聽出來了！
“對不起秦總……我……我回去保證好好查一查……我……我肯定，您再……再給我一次機會吧！”總經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以前的時候，是沒有人敢糊弄秦以渭的！
但是秦以渭變成植物人的那幾個月，外面也有不少人想要從風淵分一杯羹，尤其是秦家的那些叔叔伯伯們，所以他們也買通了風淵的不少人。
這個總經理，本來是不敢幹的。
但是今年，他發現自己雖然報了虛假的數據，但是秦以渭卻並沒有大發雷霆，反而只是讓他回去好好查一查。
他相信，秦以渭要麼就是當初車禍，把腦子撞壞了，要麼就是脾氣現在變得特別好，可以隨便糊弄了！
他萬萬沒想到，秦以渭上個月還那麼溫和，這個月忽然就變得和以前一樣冷酷！
“再給你一次機會糊弄我？”秦以渭縮了縮眸子，微微咬牙，“我上次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浪費了。”
他眸光冰冷，內裏的寒意凝結成劍，幾乎可以封喉。
他說：“我最討厭別人浪費我給的機會。”
就像你，季司溫。
她的名字在他的脣齒間研磨，但卻並沒有說出來。
那個總經理已經癱軟成一灘爛泥，被人給拖了出去。
秦以渭冷着臉，繼續聽其他分公司的總經理彙報。
但是再也沒有人敢糊弄他了。
一場會下來，所有人的後背都出了一層汗。
秦以渭冷着臉往外走。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趕緊拿出來看。
卻是ciya那邊發來的郵件。
ciya：【我們已經將凝血功能的相關數據和研究結果發送給你方的研究人員，請注意查收！】
正在實驗室裏忙活着的季司溫，也接到了這個消息。
她幾乎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錯了。
“是……ciya那邊的數據？”
她不敢置信地開口。
“ciya那邊為什麼會發數據過來？”
秦以渭不是不願意達成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