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如電,寒光乍現!
他的右手肘狠狠撞向老漢的肚子!
只聽“砰”地一聲悶響,老漢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整個人就弓成了蝦米狀,痛得蜷縮在地。
“啊!”
老漢喉嚨一緊,悶哼一聲,手中的繩子因驟然失力,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沈知昱反應極快,幾乎在繩子脫手的瞬間,一個翻身騰空而起。
他穩穩落地,右膝重重壓住老漢的後頸,將對方牢牢制伏在地。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匕首已然出鞘。
寒光一閃,冰冷的刀鋒已經緊緊貼上了老漢的咽喉。
與此同時,蘇清芷也迅速一骨碌從地上彈起身來。
她站定身形,雙目警覺地掃視四周,手指微微蜷曲,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誰也沒看清她究竟是什麼時候順手抓了一根竹筷。
那原本是吃飯用的普通餐具,此刻卻被她握在掌中。
擡手一戳,快若閃電,竹筷尖端精準無比地點中老漢手腕處的一處神經穴位。
老漢猝不及防,整條手臂猛地一顫,痛得整條胳膊不受控制地發抖。
“別演了,實驗室在哪兒?”
老漢疼得五官扭曲,冷汗順着額角涔涔滑落,浸溼了鬢邊的灰白頭髮。
“什……什麼實驗室?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就是個種地的老頭……”
“還裝?”
蘇清芷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她手腕一翻,竹筷靈巧地挑開老漢左臂的粗布袖子,露出內側皮膚上那朵清晰可見的櫻花刺青。
她毫不留情地用筷子尖對着那朵櫻花狠狠戳了一下,刺入表皮。
“當我們都瞎嗎?身上紋着櫻花標記,穿着東瀛風格的舊式衣物,還敢說不認識?你以爲這種小把戲能瞞得住誰?”
老漢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驟然急促,眼底閃過一抹驚惶。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收人錢財,替人跑腿……別的真不清楚……”
“挺扛事兒啊?”
蘇清芷緩緩收回竹筷,垂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可怕。
“那就先捆結實點再說,看你能嘴硬到幾時。”
沈知昱沒廢話,面無表情地抄起地上的麻繩,幾步上前,手法熟練地三兩下就將老漢的雙手反綁在背後,又繞了幾圈加固。
隨後他一把將老漢拖到牆角。
蘇清芷趁機轉身,開始在屋內四處翻找線索。
她先掀開炕蓆,又拉開破舊的衣櫃,櫃門吱呀作響,灰塵撲簌簌落下。
翻箱倒櫃一頓折騰,幾乎將整個屋子翻了個底朝天。
終於,她在牀底下摸索到了一個不起眼的陶罐。
她小心地取出陶罐,拂去灰塵,揭開油紙一看,裏面靜靜躺着幾包用草紙包裹的粉末。
她拿起一包,輕輕抖了抖,粉末的顏色和質地讓她心頭一震。
特別眼熟。
這玩意兒……
跟當初方友明偷偷藏在藥盒裏,想給沈知昱強行服用的那種神祕藥物,簡直一模一樣。
“不如咱拿這個試試他?”
蘇清芷咧嘴一笑,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裏閃過一絲壞意。
“反正他也知道些什麼,不如讓他親口驗證一下,這藥到底是誰配的。”
“看看吃了啥反應。”
她低聲補充,語氣帶着幾分玩味。
沈知昱點點頭,目光沉穩。
“行,該問的都問了,現在只能用這法子逼供。”
她利索地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裏掏出一雙一次性手套。
咔嚓一聲撕開包裝,仔細戴好,避免直接接觸藥品。
然後,她從中取出一點白色粉末,捏在指尖,慢慢湊到老漢的臉前。
沈知昱見狀,立即配合地伸手過去,一手捏住老漢的下巴,另一隻手按住他頭頂,強行將他的嘴掰開,露出乾澀的口腔。
“別!別這樣!求你們了!”
老漢終於徹底慌了,臉色煞白,聲音劇烈發抖,眼中滿是恐懼。
“我是華國人!我和你們是一邊的!我老家在江南省!我有身份證!我可以給你們看!”
這些東西的厲害,他心裏最清楚。
那是一種極其殘忍的藥物,專門折磨人的神經。
一旦吞下,全身的骨頭彷彿一根根斷裂。
吃了之後,人會痛不欲生,意識清醒卻無法動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連自殺的能力都會被徹底剝奪。
一聽他說自己是華國人,蘇清芷火氣更大了。
既然是華國人,流淌着和自己一樣的血脈,怎麼能對自家人下手這麼狠?
怎麼敢參與這種毫無人性的實驗?
這份背叛比敵人的傷害更令人憤怒,更難以原諒。
看兩人滿臉不信,老頭急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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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騙你們,我娘是華國人,我爸是倭國人,但我從小就在華國生活。我在江城出生,上的是本地小學,講的也是華語。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半個華國人,真的……我沒有騙人!”
蘇清芷冷笑一聲。
“哦?所以你覺得只要喊一聲自己是華國人,就能逃避我的問題?就能洗清你手上沾的血?”
她的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刺向老頭的瞳孔。
“血統不是遮羞布,更不是免死金牌。”
話音剛落,她就端起藥碗,往老頭嘴邊送。
那漆黑的藥汁散發着一股腥臭味,靠近時甚至能讓人頭暈目眩。
老頭嚇得拼命搖頭,整個人向後縮去。
可雙手被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我說!我說實話!別給我灌藥!我全都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嘶啞發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那個叫‘櫻花冢’的實驗室,入口在石心峯三棵歪脖子樹下面的洞裏!必須用特定的信號燈照射樹幹三秒,機關才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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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衛英是不是也被關在那裏?”
蘇清芷突然想起前兩天在廢棄哨所發現的那個綠色蝴蝶髮卡。
老頭盯着她手裏的藥粉,瞳孔劇烈收縮。
他慌亂地點頭:“我不清楚是不是你說的那個人,但前幾天確實有個姑娘,年紀不大,臉上有顆小痣,被人押進了中央實驗室。她一直掙扎,還喊了一句……然後就被拖進去了。”
沈知昱眼神一冷,寒意瞬間蔓延整個山洞。
他手中的匕首反光一閃,鋒刃已劃開老頭的右袖。
布料應聲裂開,露出手臂內側一個暗紅色的紋身。
“這標記是什麼意思?”
沈知昱低聲問道,聲音平靜。
老頭眼睛不敢離開蘇清芷的手,生怕那藥粉下一秒就會灌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