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飾都不掩飾一下麼?
“只要官少君手裏捏着那份記錄表,他就永遠只能當通緝犯,我不通緝,還有別人。”
官淺予繼續着手裏的活兒,弄完之後直起腰,“也是,就算明知道是你,我又能把你怎麼樣?”
宴西聿沒想到她這麼看得開,眉峯微弄,看了她一會兒。
“既然如此,怎麼還專程跑一趟,看見我不覺得糟心?”他淡淡的語調。
官淺予沒看他,只是幾分自嘲,“我也不想,但畢竟你是爲了救你以爲的我。”
宴西聿薄脣冷淡的碰了一下,“本少不需要你的照顧,更不需要你的故技重施。”
她蹙了一下眉,“我怎麼故技重施了?”
男人眉目都是冷漠的,眼神裏帶着明顯的譏諷,“不顧尊嚴、不擇手段的倒貼不是你的本性?”
聽起來,是她早就聽過無數次的臺詞了,但官淺予這會兒只覺得羞恥。
大概是被戳中了目的,才對恥辱這麼敏感。
按照遲御的建議,她今天既然來了,確實有再次貼回去的意思。
可是此刻被宴西聿這樣一羞辱,官淺予只覺得胸口悶着一團濁氣。
就算是爲了能得到哥哥的一點消息,她一定要活得這麼不要臉麼?
“篤篤篤!”病房門忽然被敲響。
“先生?”樸閔過來送午餐。
開門進來,看到她,先是略微的愣了一下,然後倒也禮貌的打了招呼,“官小姐您也在。”
語調很客氣,越發顯得她不該出現在這裏,所以官淺予找不出很好的表情在,只是點了一下頭。
如果按照她來時的心境和目的,就算樸閔在,她也應該主動把午餐端過來,然後給宴西聿喂。
但官淺予沒有,她在旁邊站了一會兒,便開口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臨走之前,最終擡眸,視線看向宴西聿,“打擾了,我不會再來。”
宴西聿沒有看她,但薄脣卻一下子抿了起來,聽着病房門被關上。
樸閔知道他右手骨折了動不了,打算伺候他把飯吃飯。
可男人沉沉的一句:“不餓,你回去吧。”
樸閔皺了皺眉,剛剛兩人是吵架了吧?
當初他們倆吵架就是見怪不怪的事情。
“我……還是在這裏待一會兒吧。”樸閔訕訕的笑了一下,“您有什麼需要收拾的、要洗的,我一併弄了,一會兒您餓了我在伺候您吃飯?”
宴西聿沉着臉不再搭腔。
其實病房裏也沒什麼要收拾的,他的衣服就一套,昨晚穿過的,直接扔了。
所以沒多大會兒,樸閔也就沒得忙了。
實在沒什麼做的,只好坐下來削水果。
看男人神色略有好轉,樸閔忍不住問了一句:“先生,喬小姐還可能回來的,是嗎?”
宴西聿視線淡淡的看過去,沒有含義卻又沒什麼溫度,“不該問的不要問。”
樸閔抿了抿脣,只好低頭沉默,繼續削水果。
白鬱行忙完過來看一眼,發現官淺予不在。
眉頭一皺,“你又把人氣走了?”
宴西聿一言不發。
“這位爺您是真行。”白鬱行一臉的無奈,“一次不夠來兩次,人家好容易主動找你了,你就真不怕官淺予不經推?轉頭找個人嫁了我看你怎麼辦!”
話說完,白鬱行看到他轉過來盯着自己。
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你知道什麼?”
白鬱行莫名其妙,什麼他知道什麼?
“我能知道什麼,只是看到她手上戴了戒指,我又不瞎!”他哼哼的道。
說罷,笑着看向樸閔,“你先回去忙吧,這兒有我呢,一般人伺候不了這祖宗!”
樸閔只好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先生。”
宴西聿“嗯”了一聲。
白鬱行拆了他的盒飯,漫不經心又別有意味的調調,“肖繪錦那邊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借錢出去。”
看了一眼宴西聿,見他沒什麼反應。
白鬱行也懶得多說了,最好官淺予真的有點動靜,否則別人說多少句,宴西聿都不會知道着急的。
永遠看不清自己的內心,看清了也死不承認,外人是沒辦法的。
……
維也納別墅。
吃過晚飯,官淺予陪着遲御在後院散散步,風很冷,她把下巴微微縮進圍巾裏。
“不是說今晚可能不回來?”遲御打破沉默。
她緩步往前走着。
片刻,才突然說了一句:“我可能,還是做不到。”
一年前是因爲足夠愛,她可以不顧顏面的糾纏宴西聿,各種倒貼。
但是如今很多事都發生了,她做不到那樣了。
遲御有一會兒沒說話。
官淺予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轉過身看着他,“遲御,你是不是跟宴西聿有仇?”
聽到這話,遲御像是笑了一下,“你這話問的很怪,怎麼會這麼想?”
她若有所思,“你也說過我並不傻,我能看出來你很想讓我去靠近宴西聿,我以爲……”
稍微措辭了一下,最終還是覺得直說比較明白,道:“我以爲,你是想借我靠近他,多少對你復仇什麼的有幫助?”
見遲御不說話,官淺予只好擺擺手,“你不想說的事不喜歡別人亂問,我知道。”
“我也不問,其實……你幫了我那麼多,爲我付出那麼多,你有什麼需要的,我肯定都願意幫你去做,只要你說。”
抿了抿脣,“但是這一件,至少現在,我心裏過不去。”
遲御點了一下頭,“說過了,不強迫,凡事以你開心爲首要。”
她輕輕蹙了一下眉,她說了那麼多,他這意思是沒有否認麼?
“對了。”官淺予想了想,第一次提出來:“以後,不用十一跟着我了,反正他們不敢綁架我。”
“每天接送就可以。”她又補充。
遲御眉峯微蹙。
“你剛剛還說以我開心爲爲首要!”
他這才無奈的彎了一下嘴角,“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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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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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傍晚,官淺予剛準備下班就被人叫到了娛樂部。
“Koko姐,我實在沒辦法,這人都鬧兩天了,非要點你!”
官淺予引頸一看,那不是張勁松麼?
她笑了笑,“沒事,我來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