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初與陸銘弋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夜晚九點到達機場,晚風在耳旁轟轟作響,殷初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跟着陸銘弋走了進去。
十二個小時的航程,機身凌駕於空中,穿過稀薄的雲層,舷窗外景色依舊,璀璨萬分。
飛機頭等艙服務一絕,殷初吃飽喝足睡去,凌晨卻因爲腹脹疼的醒來。她坐起彎下腰,手攀上前方的桌沿,拽的指骨發白。
殷初的胃口一直都不太好,特別在脫離了父母之後,沒人管的殷初剛上大學那會兒很放肆自己,常常不按時吃飯,就算吃了吃沒兩口便也不再勉強。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一次殷初來月經疼的說不出話被舍友送去醫院的時候,殷初的大學舍友都是很好的人,那陣子到了飯點就會有意無意的問殷初吃飯了沒,要不就是先斬後奏,直接給殷初打飯,隨後撒潑打滾讓殷初不能辜負她們的好意。
後來漸漸調養過來,便也沒有那麼嚴重了。
殷初也養成了按時吃東西的習慣,只是吃多吃少一直都沒個定。
這也導致了殷初的胃被自己作的很脆弱,以前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但大多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這次疼痛持續的實在有點長,以至於肩頸被人輕拍,男人熟悉關切的聲音傳過來時,殷初埋在桌上的臉揚起對上男人黑沉沉的眼,脆弱的頓時紅了眼眶。
她伸出一隻手去扯他衣袖,“陸銘弋……”
她聲很虛,一時說句完整的話都有點困難,嚥了咽口水,才接着啞聲道,“我肚子有點疼。”
陸銘弋聞聲皺起眉,碰了碰她拽着他的手背,發現涼的厲害,他低下頭,在她耳邊安撫着,“你等等我…”
說完,他立刻起身,再回來時手裏拿了個熱毛巾和一杯檸檬水。
他將水遞到她眼前,哄着她喝了幾口後拉過她。
殷初沒什麼力氣,幾乎是任由他擺佈,他將她扶起靠在身後的椅背上,手碰到她衣服下襬的時候卻突然頓住。
暖黃色燈光下的男人周身溫柔,凌冽的棱角繃的有些緊,他看向殷初,目光沉沉。
看到殷初疼的皺緊的鼻樑,隨後自然的捲起了殷初的衣服下襬。
女人的小腹平坦光滑,每一個點兒都能蠱惑住他,可如今他卻沒有半分多想,溫度適合的毛巾敷上她的小腹,男人寬厚的掌心隨之而來。
男人力道適宜,配合着熱毛巾向着同一個方向撫摸,來來回回幾回,確實有用。
疼痛緩和了許多,殷初舒展清秀的眉宇,漸漸也有些舒服了起來,她不由從鼻腔淺哼一聲。
慢慢地,便在不知不覺中就着這力度,睏意再度襲來,凌晨的夜晚很靜,周圍細細的呼吸聲很輕,柔和的燈光讓人眷戀不已。
後來熱毛巾褪去,較之於小腹細膩的皮膚,男人的手有些粗礪,卻寬厚有力,不知疲倦般一直揉着她肚子。
什麼時候停下的,殷初沒有知覺。
只記得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耳畔有溫熱的氣息散開,熟悉的音調很輕很低的傳來,“怎麼會那麼嬌氣?”
語氣似無奈似寵溺。
–
F國的天光早已大亮,驕陽懸掛於蒼穹。不是什麼特殊的節假日,道路一路通暢無堵。
許是真如陸銘弋所說,他早已蓄謀已久,酒店什麼的都早已訂好,下了飛機就徑直帶着殷初過去。
酒店訂在F國首都CBD,偌大的落地窗將這座城市盡收眼底。
F國向來有着“浪漫之都”的美稱,是個極富有藝術情調的國家,別具一格的建築風格讓人心生嚮往。
但不同於殷初的精神奕奕,陸銘弋眼下青黛格外明顯,掩飾不住的疲倦。
飛機上的陸銘弋可以說是壓根沒睡,給殷初揉了幾小時的肚子後自己也不敢睡,生怕她又突然疼起來,忍着不讓他發現。
加上前不久程珩的突然離職,讓本就擠壓在一塊的工作量驟然加大,導致陸銘弋這段時間沒怎麼好好休息過。
許是爲了提點精神氣,陸銘弋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着股淡淡的菸草香。
殷初皺了皺挺翹鼻樑,視線落在他不佳的臉上,下意識問:“你昨晚沒睡好嗎?”
陸銘弋不由扯着脣笑出一聲,微澀的喉結輕滾,他走近她,侵略十足的男性氣味籠罩在殷初周圍。
他彎下彎,眸光深邃,似玩笑似揶揄的語氣,“這麼沒良心?”
殷初愣在原地,飽滿的脣瓣輕張。
隨後漸漸回過神,貝齒咬了咬脣瓣。想起昨夜發生的事。
凌晨的那場插曲就跟夢一樣,陸銘弋的細微照顧溫柔到毫不真實,她便當真以爲是一場華而不實的夢。
卻原來,夢中人真的成了眼前人。
她有些羞惱與變扭,卻依舊不忘同人道謝,“謝謝你。”
隨後又周到問,“你要休息會兒嗎?”
身前的男人聞聲從鼻腔中淡嗯了聲,並不糾結在這上面,而是細細思量了會兒。
隨後他盯着殷初的臉,突然試探性的啞聲問,“你能陪我嗎?”
曖昧過近的言論讓殷初怔在原地,她傻傻的啊了聲。
隨後不等她開口拒絕,陸銘弋便道,“算了。”
他輕笑,“不爲難你。”
陸銘弋訂的是酒店套房,有兩間房。說完後便徑直去了其中的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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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留殷初站在原地,看着他離開的背影,陷入無限的糾結中。
–
等到陸銘弋醒來後,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F國與國內時差六個小時,此刻便正正好到了日暮時分,橘紅色的光暈散在天邊,落在文化氣息濃重的城市上空,美得像是一副畫。
陸銘弋隨意洗漱後出了房門,卻發現殷初不在酒店套房內。
十月中旬的F國溫度舒適,秋色動人。日落時分出來散步的人有很多。
陸銘弋在香榭麗舍大道找到的殷初,女人身子曼妙,杏色的針織衫將她襯得萬般柔情。
有年輕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有些難爲情的同她攀談。
她禮貌的聆聽那人講話,氣質卻始終客氣又疏離。
金黃的梧桐葉早已落了香榭滿道,木質長椅上有纏綿熱戀的情侶,路道盡頭有滿頭銀髮的夫妻相互依偎着蹣跚漫步。周圍熙攘熱鬧,站在梧桐樹下,央着夥伴拍了一張又一張值得紀念的相片。
時光突然變得好慢,他闊步向前走。
看着梧桐落葉脆生生的被風吹散,有那麼一片落在了他心愛的姑娘發頂。
她感知到了,卻溫柔的抿着脣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