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離開的前一晚,殷初與陸銘弋是在酒店解決的晚飯。
一方水土,造就一方美味。f國的葡萄酒醞釀的極其濃郁與醇厚,離開的那晚殷初有幸品嚐到。
幾天下來的朝夕相對讓殷初與陸銘弋的關係破冰,最起碼的,在殷初紅着眼同陸銘弋說完那句“我們就到這兒吧”後,殷初怎麼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們還可以坐在同一個陽臺上喝着同一瓶酒。
今晚的夜色比酒意更要醉人,酒店訂在高層,可以輕而易舉的將這座城市盡收眼底,星星點點,燦若繁星。
“你爲什麼會帶我來這兒?”一桌相隔的女人穿着貼身的長裙,烏髮被風的輕輕鼓動,白皙的臉頰染上了漂亮的淺粉色。
彼時她撐着臉,一臉茫然的看向他,從出發開始就一直好奇的問題終於被她問出口。
她確實是想知道爲什麼,於是繼續用着不解的語氣問:“明明應該是我欠了你一個條件,但爲什麼你卻要帶我出來玩?”
她較真卻又普善,“你好虧的。”
陸銘弋聞聲凝向她,看她醉意上頭卻美得動人,半晌卻先笑了起來。
他總會被她的純情與信任打敗,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遠比夜色更撩人。她對他有足夠的信任,卻從未想過,他也是男人,還是個對她有足夠私心的男人。
於是他笑了笑,忍住想上手捏她的衝動,坦白道,“因爲,我在追你啊。”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眼前的姑娘傻了,渙散的杏眼逐漸清明最後轉爲呆滯,看着他撲閃撲閃的眨着。
反射弧慢半拍,許久才張着飽滿紅潤的脣瓣驚訝的啊了聲。
他笑,又叫她,“阿春…”酒色壯人膽,他又喝了一口酒,囫圇嚥下後,再度看向她。
神情是殷初從未見過的認真與虔誠,“送花也好,帶你玩也罷,都是我在追你。”
陸銘弋從未追求過人,他一直都是被追的那一方,就連當年和殷初在一起,他也不過只是問了句“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她便欣然答應。
後來仔細想想,才發覺在這場感情裏,他給她的遠沒有她給他的多。
殷初同他訣別的那晚,他拉着江琛同他喝了一夜的酒,迷迷糊糊之中,他聽到江琛嘆了口氣。
“弋哥,殷初還喜歡你。”
成了家的男人看感情總是要通透點,即便只見了殷初一回,他也能看出來殷初的眼裏對他有着割捨不掉的喜歡。
於是那夜走之前,他拍了拍陸銘弋的肩膀道,“弋哥,你試着多追追她,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她會再次對你心軟的。”
這是他的肯定,殷初這輩子就栽在他弋哥手裏了。
於是他孜孜不倦的每日親自挑選着最新鮮的花束送給她,會提前半個月便開始籌劃一場精心的旅行。
所以,你知道了嗎?
我在追求你啊。
殷初其實喝的酒不多,只是酒量不好,才容易紅臉,但如今她卻覺得自己是真的醉了。
不然她爲什麼會聽到自己從年少起便喜歡上的人,如今一字一字地同她說在追她。
酸澀一涌而上,委屈從心底散開。
很多事不能說不能回憶,不能給它示弱的路口,不然真的會被難過淹沒,心都揪的緊的發疼。
殷初的手開始不自覺輕顫,大腦慌亂的不行,視線迷糊不堪,在他眼下倉促不已。
陸銘弋以爲是自己把她逼急了,心也跟着被揪緊,起身走到她面前,他蹲下身與她平視。
動動脣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她卻突然一鼓作氣的將自己杯裏的酒盡數飲盡,嗆人酒氣頓時入喉,她一張臉皺了起來。
下一刻卻尋着他的脣,將滿口醉意渡給了他。
像是找到了發泄口,能讓自己藏起來。她吻得很生澀,卻很勇猛,軟綿綿的臉頰磕上他的,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怕揉碎了她。
於是陸銘弋便真的不敢動,仍由她發泄。
她毫無章法的親了很久,許是真怕自己一出口就心軟,所以她癟着脣,只含着淚望着他。
醞釀太久的淚意都會落下,於是她便也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卻始終無聲無息的,只會紅着眼定定的望着他。
他心疼,擡起指腹輕柔的擦去她落入脣角的淚水,輕輕哄着,“不要哭,是我不好。”
她慌亂的垂下了眼,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嗯。
下一刻小心翼翼的趴在了他的肩胛骨上,雙手攏風,軟綿綿的腔調進入他耳裏,聲音染了幾分醉。
她說,“下次,就不把你放心尖尖上了。”
真的太辛苦了。
委屈可憐的腔調撞入他心,眼前女人的示弱的話讓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大手攬過她,將她貼近自己。
他摟住她纖細的腰肢,與她鼻息相對,看清她泛紅的眼尾。
他心口不自覺的疼,絲絲縷縷如刺般,他啞着聲點頭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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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一隻手捧過她臉,她便一動不動的讓他親。
溫熱的吻從眼角落到鼻尖,再從鼻尖落向嘴角,最後溫柔的落到她飽滿的脣瓣上。
滾燙的舌尖探入,空氣中迷茫着濃烈的酒香味,他們彼此交融的溫度灼人的厲害。
那晚的他們飲了酒,亂了神智,卻清醒着跟對方上了牀。
明月皎潔,落地窗外異國他鄉的風景依舊,晚風格外輕柔,將枝丫吹的搖搖晃晃,樹影朔朔倒映於地面,帶着羞人的韻味,也將沉淪的男女帶入了愛.欲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