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沈知昱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抹凝重。
局勢突變,敵我不明,他們已沒有時間去細想前因後果。
沈知昱乾脆利落一拳打暈夜鷹。
拳頭裹挾着勁風砸在他太陽穴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夜鷹雙眼翻白,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接着他迅速掏出準備好的奶片,掰成小塊,塞進其他三人嘴裏。
每塞一人,便擰開隨身攜帶的水壺,將裏面清亮的靈泉水緩緩灌進他們口中。
水流順着嘴角滑落,浸溼了衣領。
但那幾人的喉結卻本能地上下滾動,吞嚥着救命的液體。
沒多久,那三人也全昏了過去。
並非中毒加深,而是被靈泉水激發體內潛能,暫時陷入深度休眠狀態,以阻止毒素進一步蔓延。
蘇清芷走到夜鷹跟前,蹲下身,目光冷峻。
她用刀尖挑開他的袖子,布料被輕易劃破,露出底下略顯蒼白的手臂。
果不其然,在他手臂內側看到一個櫻花形狀的印記。
她將夜鷹雙手反剪,一圈圈緊緊纏繞,打上死結,又把他的雙腳也牢牢捆住,最後還在手腕腳踝處多繞了幾道,確保他絕無掙脫可能。
“要麼這個人根本不是夜鷹,要麼就是後來被倭國人控制了。”
他知道,夜鷹曾執行過邊境任務,極有可能在某次行動中落入敵手,被祕密操控。
蘇清芷拿起匕首,在夜鷹臉上輕輕一劃。
刀鋒極薄,觸感如風掠過。
可就在那一瞬,血立馬滲了出來,細細一條紅線蜿蜒向下。
“皮肉是真的,不是戴了面具。”
她說完,又從包裏掏出一袋鹽,直接將鹽灑在傷口上。
剎那間,夜鷹疼得睜開了眼。
劇烈的刺痛讓他全身抽搐,額角青筋暴起。
“啊——”
他慘叫出聲,喉嚨撕裂般疼痛,嘴裏吐出血沫,牙齒咯咯作響。
可當他看清蘇清芷手上拿着的東西,竟咧開嘴,嘴角卻扯出一絲扭曲的笑容。
“你這女人,真夠狠的。”
蘇清芷笑笑,沒應聲,神情依舊冷靜。
她手腕一翻,又是一刀劃在他臉上。
這一次更深,皮肉翻開,鮮血迸濺。
緊接着,她再次抓起一把鹽,均勻灑在新傷口上。
夜鷹牙關緊咬,渾身肌肉繃緊。
終於,他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嘶吼。
“殺人可以,別折磨人,你懂不懂?”
蘇清芷拿刀背拍了下他臉上的傷。
“這種話從你嘴裏說出來,你不覺得可笑嗎?”
她懶得繞圈子,也不願再浪費時間試探虛實。
“你到底是誰?”
夜鷹沒答,反而反問,聲音虛弱卻帶着挑釁。
“你們怎麼沒中毒?”
蘇清芷歪了歪頭,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揚起,帶着一絲玩味的笑意。
“我幹嘛要告訴你?你覺得我會傻到把祕密隨隨便便就告訴你嗎?”
夜鷹氣得直喘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但你也得答我一個。公平交易,怎麼樣?”
“行,你先說。”
蘇清芷雙手抱臂。
“我就是夜鷹。”
“輪到你了。”
“我們倆,百毒不侵。”
蘇清芷緩緩開口,語速平穩。
夜鷹盯着她,眉頭緊鎖,雙眼眯成一條縫,臉上寫滿了懷疑。
“你騙鬼呢,誰信這種荒唐話?”
蘇清芷揚了揚眉,脣角微勾。
“你也沒說實話吧?我要問的是什麼,你自己清楚。別跟我耍花招,咱們心裏都有數。”
“我真的是夜鷹。”
他說完這句話時,聲音已經變得有些乾澀。
說完後,他低下了頭,閉上眼睛,雙肩微微顫抖,再也不吭聲。
原本灑落林間的銀白月光逐漸被黑暗吞噬。
石心峯被黑暗徹底吞沒,四周靜得幾乎令人窒息。
唯有草叢深處傳來斷斷續續的蟲鳴聲。
突然,頭頂的樹叢傳來一陣窸窣聲,枝葉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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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立刻繃緊神經,肌肉瞬間緊繃,耳朵豎起,眼神齊刷刷掃向上方。
在這種關鍵時刻,哪怕是一片葉子落地的聲音,也不能忽視。
就在最後一縷月光被烏雲完全遮住的剎那。
樹林裏竟“落”下了一場暗器雨。
幾十支細如牛毛的飛針從濃密的樹葉間疾射而下。
沈知昱反應極快,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抓起身旁躺着的夜鷹,猛地將他拽起,用自己的身體作盾,擋在蘇清芷面前。
“叮、叮、叮!”
緊接着,是密集的悶響。
那些帶毒的飛針盡數扎進了夜鷹的身體。
夜鷹渾身劇震,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着胸前插滿的毒針。
“你們……太絕情了……我是自己人啊……”可誰也沒空迴應他。
戰鬥已在瞬間全面爆發,生死只在呼吸之間。
“小熊,看好地上這三個!”
蘇清芷大喊,聲音穿透夜色。
棕熊一家聞言怒吼着衝了過去。
它們迅速將昏迷的三人捲走。
“這羣孫子居然敢偷襲!”
小黑子怒不可遏,雙目赤紅,一把扯開戰術服的拉鍊,露出纏在腰間密密麻麻的炸藥索。
他和嬌嬌對視一眼,默契十足。
就在軍靴踩斷一根枯枝的剎那,他們已抵達敵人藏身之處。
手中的蝴蝶刀寒光一閃,劃過兩個忍者的喉嚨。
蘇清芷和沈知昱也沒耽擱,立即投入戰鬥。
這時,剛安置完人的熊爸猛然躍起,巨大的熊掌裹挾着千鈞之力,狠狠劈向一棵碗口粗的樹幹。
“咔嚓!”一聲巨響,樹幹應聲斷裂,轟然倒下。
樹上兩名黑衣蒙面人頓時失去平衡,尖叫着從高處摔落,重重砸在地上。
“砰!砰!”
另一邊,小黑子和嬌嬌也憑藉默契配合,聯手撂倒了兩個敵人。
蘇清芷正獨自對付兩個人,對方攻勢兇猛,招式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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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盡力周旋,但畢竟實戰經驗尚淺,腳步略顯凌亂,打得十分吃力。
就在她全神貫注應對眼前對手。
格擋、閃避、反擊之際,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三棵歪脖子樹後人影一閃。
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閃出。
手中短刀直直砍向她的後背。
刀鋒在月光下閃出一道冷冽的寒光。
生死關頭,白狐如猛獸般從樹影中撲出,一腳踹在偷襲者身上。
就在刀刃即將觸及衣物的一剎那,一團銀白色的影子猛然從濃密的樹叢中疾射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