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銘弋的在一起,對殷初的生活其實沒產生什麼特別大的影響,唯一多點的影響可能就是,總會有人跑到她面前問東問西,她脾氣好,就一遍又一遍的跟人解釋。
不同於其他人的滿臉羨慕,郝悅悅是一臉悲憤。
“有種自家大白菜給人拱了的感覺。”當時的郝悅悅在一衆羨煞聲中脫穎而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殷初看着她抿着脣笑的很樂。
到了下午,陸銘弋來接殷初下班。
男人穿着筆挺正裝,站在奢華低調的邁巴赫車前,整個人氣質矜貴又斯文,總能吸引大片年輕人的目光。
陸銘弋來帶殷初去吃晚飯,那次郝悅悅正好陪同着殷初一塊走出的研究所。
不論是在高中的讀書時期還是現在步入了工作,陸銘弋的名氣一直都很大,於是在郝悅悅這兒也算是如雷貫耳了。
但她幾乎沒有跟他本人正面對上過。
甫一對上,她才發覺自己有多慫。
那種馳騁於商場中磨鍊出來的遊刃有餘的凜冽氣質不是她一個小嘍囉就可以輕易化解的。
男人在看到門口出來的殷初時就收起了一直在無意把玩着的手機,拾步向她走近,風聲顯赫,卻頂不過他半分的坦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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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男人在郝悅悅的身側站定,隨後拿過另一隻手裏拽着的圍巾給眼前的女人圍上。
彼時十二月中旬,浦城時不時就會下場雪,夾雜着吹來的風都藏了點刺骨的寒意。
明明看起來那般懶散不羈的男人此刻給殷初圍圍巾卻格外的細緻與耐心,他看她時,總會下意識的彎腰,像是在表明着,他的俯首稱臣。
他們靠的很近,同框下就有股格外的欲與愛透露出來,就在郝悅悅想,陸銘弋會不會忍不住親上殷初時,耳邊傳來了殷初的叫喚。
殷初輕彎眉眼,白皙的下巴藏了一部分在圍巾中,說話時會呼出白白的氣,語氣裏含着笑意。
“悅悅,你怎麼了?剛剛叫你都沒什麼反應。”
郝悅悅呆呆的啊了聲,隨後搖了搖頭。
殷初沒在意,再度同眼前的男人介紹起了郝悅悅,順帶還提了句郝悅悅是他們高中學妹的事。
郝悅悅心底雖藏着對陸銘弋的不滿,但表面上還是禮貌的很,乖乖的叫人,“陸學長。”
聞聲,眼前的男人終於肯分出點目光移向旁人,但目光很冷漠,輕微頷首着,與剛剛判若兩人。
晚高峯期,車難打的厲害,那天白天她們的工作強度不低,一個下午下來把人餓的暈頭轉向,郝悅悅很不爭氣的在下一秒肚子叫了起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殷初喜歡她,自然也不會覺得尷尬,反而還揚着脣角笑了笑。
而陸銘弋像是率先反應了過來,有預感般,臉色立刻沉了下去。隨後下一秒,印證着他的想法那般,傳來殷初輕柔含笑的聲音,“悅悅,你跟我們一塊去吃吧。”
那頓飯除了陸銘弋,其餘的兩個人吃的津津有味,像是爲了照顧郝悅悅的情緒,殷初幾乎全程都在跟郝悅悅講話,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女人之間的話題聊的雜,有日常也有工作的。
談到某個項目時,郝悅悅突然跟打了雞血一樣,放下了筷子,握緊拳頭向着殷初道,“我一定會加油的,學姐!”
郝悅悅進研究所的時間不長,前陣子畢業了才轉正,還沒正兒八經的接觸過什麼項目,做的幾乎都是比較零碎的工作。
但郝悅悅有野心也有上進心,一直以殷初爲目標,想像殷初那樣獨當一面,能夠儘快接到項目。
近期就瞄準了一個項目,最近都在爭取中,但她畢竟是個新人,即便各項成績都不低,但也沒什麼人真敢完全放心的交給她。
陸銘弋本一直在給殷初夾菜挑刺,聽到那個項目的有關方面,輕挑眉宇,隨後突然漫不經心的來了句,“我可以幫你。”
一直沉默中的男人即便不說話存在感也是十足,郝悅悅原本是有些放不開的,但好在殷初一直陪着她聊,她才慢慢的輕鬆了許多。
如今冷不丁的聽到陸銘弋說的話,頓時有點驚,沒反應過來的張大了嘴巴,“啊?”
陸銘弋聞聲輕皺眉,不太耐煩的模樣。
他對旁人的耐心真的不足,眼底也染了幾分冰霜,但下一刻又想到些什麼,撿起點耐心,重複道,“我可以把那個項目拿下來給你。”
郝悅悅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巴,圓滾滾的眼珠子瞪大,瞄了眼身旁的殷初後,v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受寵若驚的連忙道謝,說了句格外樸實無華的誇讚。
“謝謝學長,陸學長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陸銘弋聞聲眼角輕抽,覺得她話裏總帶了點莫名的諷刺。
吃完飯後,陸銘弋先是應着殷初的話將郝悅悅送回了家,才轉頭打算朝着殷初住的公寓駛去。
華燈初上,萬家燈火璀璨。
陸銘弋並不急着開,右手搭在方向盤上,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敲着。
殷初疑惑,透過後視鏡對上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看過來的眼神。
輕聲問,“怎麼不開?”
剛沾了煙火氣的男人,此刻沒了剛來那會兒的精緻感,多了幾分散漫的氣質,還有幾縷碎髮垂了下來,輕輕擋在他眼前。
他眸子很深,意味不明。
就這麼盯着殷初,好半晌看着殷初純的要命的眼神,像是真的不懂他的意思,他扯着脣溢出一聲笑。
語氣無奈,“能不能過來副駕?”
一語驚醒夢中人。殷初終於知道他到底他不爽什麼了,好笑的搖了搖頭。
隨後開了後座的門,打開副駕坐了進去。
門剛關上,卡扣聲響,車門被人鎖住。
殷初剛轉過身,陸銘弋就撲了過來,不管不顧抱過她,空間狹小,他的情緒透露的太過明顯。
殷初溫柔的安撫着拍他的背,“怎麼了?”
他不講話,半晌卻咬住了她側頸間的軟肉,滑膩膩的肌膚,軟的不真實。
他有點氣,咬了她,力氣卻小的無關痛癢,只是齒間一直磨着,溼潤且癢的慌。
殷初受不住這股曖昧的勁,沒忍住縮了縮脖子,又問了遍他怎麼了。
這會兒他才像是願意理她,沉着眼,怨念道,“你怎麼不理我?”
他說的是吃飯期間,如果不是他強插話題,她壓根都不會看他的事。
殷初覺得他有點孩子氣,可又吃他這一套,絲毫頂不住他的示弱。
於是安撫性的蹭了蹭他脖子,解釋說,“她有點怕你。”
陸銘弋有些無語,不解地問:“我有那麼嚇人?”
殷初聞聲輕抿脣角的笑了起來,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淡嗯。
隨後又沒忍住笑着搖起了頭,她沒好意思說,郝悅悅說過他多少壞話,甫一正面對上,能不怕才怪。
回到研究所的第二天,郝悅悅就融進了那批羨慕誇讚陸銘弋與殷初這對兒的小姐妹團裏。
說到激情處,有人後知後覺地看向郝悅悅,疑惑道,“你不是不看好他兩的嗎?”
郝悅悅理了理頭髮,沒解釋。
後來這事,有人當着殷初和郝悅悅的面提了句。
殷初當時笑着調侃她,“我以爲你真是被他給的好處給收買的。”
郝悅悅聞聲努了努脣,爲自己辯解道,“才不是。”
她有些彆扭,也覺得不論怎麼表達都有些詞不達意的感覺。
半晌,才輕輕說着:
“我就是覺得,看到你們在一塊的樣子,很幸福。”
那種幸福從細枝末節的角落中透露出來,讓旁觀者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併爲此羨慕不已。
漂亮的花都會敗,郝悅悅之前一直覺得像殷初那樣燦爛盛開着的花就應該不經風霜的被好好保護着,所以她格外排斥陸銘弋的靠近。
可現在她卻不那麼覺得了。
漂亮的花只有經過風霜才能得到更好的滋養,從而綻放出更爲動人的花香。
而陸銘弋或許就是那個可以讓她永保花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