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難以置信:“振北哥哥,你,你說什麼?”
秦振北當場說出這樣的話,就是在跟她亮明關係。
分明是說她不懂分寸,無異於當場打她的臉。
此時學校門口不少人,有人朝着這邊看過來小聲議論。
“什麼情況?那個軍官不是旁邊那個女同志的對象嗎?”
“呵呵!這小姑娘忽然就跑過來抱着人家,結果被當場拒絕了。”
“沒聽到這軍官是她的姐夫,當着姐姐的面覬覦姐夫真是不要臉啊!”
“……”
面對這麼多的質疑聲,她被諷刺鄙視的眼神淹沒。
林雅芝眼眶都紅了,不甘心地咬着脣角看向江滿月。
“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會注意分寸的!”
眼裏的怨恨卻掩飾不住,江滿月一回來所有人都不在愛她相信她。
就連往日裏只關注她的秦振北,如今也成被她夠勾引走。
林雅芝死死咬着脣角,心中暗暗發誓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留在林家。
回到家中,家中早就做好了晚飯。
“這就是婷婷小姐?”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着圍裙迎了上來。
她穿着樸素的白襯衣和藍色長褲,後腦勺紮了個幹練的丸子頭。
姜晚上前介紹:“滿月,這是吳媽,小時候一直都是吳媽照顧你的!”
她紅着眼眶上下打量着江滿月:“像,真是跟夫人太像了。”
吳媽名叫吳繼紅是姜晚的老鄉,也是林家的保姆。
年輕時家裏出了事故,所以二十年多年前就住在林家。
江滿月從出生都是吳媽照顧,直到家裏大運動被下獄她才離開。
直到十年前林家平反官復原職後,姜晚又將吳媽從農村接回來。
聽說江滿月今天要回來,馬不停蹄地就去買了很多的好菜。
“你好,吳媽!”江滿月謙虛有禮地打招呼:“好久不見。”
吳媽擦着眼淚:“對,好久不見,二十年不見了!”
“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軍長和夫人一直惦念着你啊!”
從前江滿月被送走的時候年紀小,對於所有事情都不記得。
重活一世能夠找回愛她的家人,她又是何其幸運。
姜晚笑着安慰她:“好了,吳媽,開飯了!”
“滿月如今回來了,咱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對!”吳媽擦着眼淚,趕緊將做好的飯菜都端上桌。
“小姐,吃飯了!”她笑着招呼江滿月上座。
“滿月,來,坐在爸爸的旁邊!”林父慈愛地朝着江滿月示意。
“好!”江滿月剛走過去,就看到林雅芝一屁股就坐下來。
她若無其事笑眯眯地挨着秦振北,彷彿這就是屬於她的位置。
家裏的主位一直都是林軍長,左邊坐着的都是姜晚。
因爲林雅芝在家裏最受寵,挨着林軍長右邊的座位一直是她專屬的。
看着她毫不在意地坐下,江滿月站在旁邊停下腳步。
林雅芝又是才反應過來的表情:“哎呀,對不起啊,姐姐!”。
“我之前都是坐在這裏的,要不我還是起來讓你坐吧。”
看着江滿月一直盯着她,被打的臉頰忽然感覺到一股痛意。
她趕緊就想要站起來,可是雙手卻扶着桌子說啥都不肯松。
林軍長本想跟失散多年的女兒坐在一起吃頓飯,誰知道這養女看不懂眼色。
“不必了!”他衝着江滿月笑着:“來,坐在爸爸這邊!”
姜晚趕緊讓開了位置笑容滿面:“對,挨着爸爸媽媽坐。”
秦振北也站起身挪開了一個位置,讓林雅芝臉色又是一陣尷尬。
她們一家坐在一起其樂融融,顯得她才是那個多餘的。
“小姐!”吳媽站在江滿月的旁邊:“這是紅燒排骨,清蒸鱸魚。”
“還有你最喜歡吃的肉末雞蛋羹,不知道還是不是從前的味道。”
江滿月小時候最喜歡就是吃這道菜,時隔二十年吳媽還清楚記得。
“謝謝你,吳媽,我很喜歡!”江滿月感謝地點頭:“一起坐下吃飯吧!”
吳媽一聽趕緊擺手:“不,我是保姆,不能跟主人家一起吃飯!”
“保姆?”江滿月看着照顧過她的老人,就站在旁邊一副下人的姿態。
不禁皺起了眉頭:“又不是舊社會,還要喊什麼小姐夫人,吳媽以後叫我滿月就行。”
林軍長滿意地點頭表示:“滿月說得對,吳媽你就坐下吃飯。”
“以後不要叫夫人和小姐了,都是資本家那一套。”
“可,可以嗎?”她有些怯怯地掃想林雅芝。
“當然可以!”姜晚笑着向吳媽點頭:“以後吃飯都一起吃,別再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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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芝臉色尷尬到想死,因爲她背地裏跟吳媽說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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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吃飯的時候不允許上桌,必須要恭敬地站在旁邊伺候着。
而且在家裏必須要呼她小姐,就是爲了享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誰知道江滿月一回來,立刻就讓爸媽把家裏的規矩改了。
“好,好啊,呵呵呵!”吳媽感動極了,坐在了林雅芝的旁邊。
她看着保姆竟然坐在自己旁邊吃飯,此刻感覺就像是吃了屎樣的難受。
當着這麼多人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忍着怒氣低頭吃飯。
吃個晚飯,林家人不住地往她的碗裏面夾菜。
江滿月盛情難卻,不小心就有點吃多了。
吃完了飯後,她就一直捂着胸口有點難受。
“怎麼了?”秦振北看着她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不太好:“不舒服了?”
“嗯,剛剛吃得太多了!”她搖了搖頭:“沒事!”
爸爸媽媽對她當然是偏愛,恨不得讓她吃下虧錢二十年的飯。
“你等一下!”他轉身來到了客廳的電視櫃下。
打開櫃子從裏面拿出了針線盒走過來,然後從裏面取出來一根縫衣服的針。
江滿月盯着他手裏面的針:“你,這是幹什麼?”
“給你鍼灸一下。”他將針在酒精裏面消毒了一下後:“別怕,不疼的。”
“我媽媽是中醫,治療積食只需要扎一下手指就行。”
“你家沒有銀針,普通的縫衣針也可以!”
秦振北竟然還會鍼灸?想不到他還是中醫世家。
緩緩拉過她的右手,輕輕地放在掌心中。
他的手好打好暖,將她的白皙的小手緊緊包裹着。
餬口處有些粗糙,刮痧着她的細嫩的肌膚。
江滿月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高挺的鼻樑下是緊閉的薄脣。
不知道怎麼回事,被她拉手的時候心跳都不自禁地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