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弋工作忙,殷初工作同樣也忙,要是沒項目就還好,可以按時上下班,但要是接了項目,可能一陣時間都沒法空閒下來。
而且年前需要解決的工作又多又雜,趁着放假前,殷初接了周衛文下派下來的一個項目,又整日泡在實驗室裏。
那陣子殷初下班時間一直不定,陸銘弋想來接她,就只能讓殷初稍微提前點發消息給他。
殷初看的出來陸銘弋也忙,每天還要繞路來接她,難免有些心疼。
陸銘弋公司附近有自己常住的公寓,但因爲殷初的原因卻跑來了殷初家隔壁。殷初住的地方沒有很靠市區,畢竟價格太貴,她一時也承擔不起。
於是離研究所遠,離陸銘弋公司更遠。
大概是在他們在一起不到兩週的時間裏,陸銘弋明裏暗裏就提出過想要同居,殷初也不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但是還是拒絕了。
隔天陸銘弋就徹底搬來了殷初家隔壁,看着她一臉驚訝的表情,有些泄氣的說,“你不肯搬來跟我住,也不肯我搬來跟你住,我就只能這樣了。”
殷初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裏,剛拉過安全帶扣上,陸銘弋就側身過來,親了下她臉頰。
隨後不聲不響的把頭埋在她肩上,很靜。
她伸手去撫他黑髮,順着後腦一點點停在他脖子上,隨後用點力給他按了起來。
她聲音很輕,“很累嗎?”
其實現在想想,殷初也覺得有些虛幻。年少時學個習都要殷初哄着誘着才肯動的少年,如今卻長成了頂天立地的男人,西裝革履的站在城市頂端,管理着手下數不盡的人和事。
他聞聲動了動腦袋,說了句讓殷初格外心疼的話,“不會,習慣了。”
隨後坐直了身子,發動車子。
殷初一路抿着脣不發一言,一直到兩人吃完飯,陸銘弋送她回家,又黏着她膩歪了會兒後才自覺的起身要回到隔壁去。
殷初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衣袖,遇到點阻力,他回過頭來,疑惑性的嗯了聲。
她話有些慢吞,“要不,我搬去跟你一塊住吧。”
你見過被餵食時狗狗的眼睛嗎?
殷初想了很久,覺得這個形容最貼切那時的陸銘弋。他聽到她的話,整個人的眼睛頓時就亮了,黑曜石般的瞳孔泛着琉璃光澤。
立刻點下了頭,像是覺得還不夠,又大聲說了好。
他激動的抱住她,親吻她額頭,隨後又怕惹她煩般,放開了她。
只最後囑咐道,“明天來幫你搬行李。”
“寶寶,好夢。”他笑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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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初看着被男人輕輕關上的門有些恍惚,半晌反應過來卻彎着眉眼笑了起來。
很開心。
特別、特別的開心。
–
臨近春節放假,殷初參與的項目完美收尾,周衛文捧着茶杯笑呵呵的走出辦公室,看着外邊的年輕面孔道,“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過幾天就要放假了,我自費請你們,讓你們這羣年輕人好好出去放鬆下。”
這就是周衛文能得大家尊敬的一大原因,即便在高強度的工作下也時刻秉持着人道主義,不會說他們是他的手下就肆意奴隸他們,將他們的勞累認爲是理所當然的。
而是會站在他們的角度,時不時的鼓勵和獎勵他們。
他話一說完,原本萎靡不振的衆人紛紛跟打了雞血一樣擡起頭,高呼,“領導萬歲!”
大家聚在一塊就都喜歡去煙火氣比較足,大家比較放的開的地方,首選的自然是燒烤攤。
不貴,還能吃個盡興。
夜晚七點,殷初給陸銘弋發了消息,說了下情況。
他那頭回的很快,【那你快結束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她笑着發了好。
露天燒烤攤,老闆搭了很多燒烤架,可以自主燒烤。沒一會兒就炭火滾滾,發着刺啦刺啦的聲響,灰白色的煙霧被風吹的四處都是。
熱鬧的很。
來的人很多,差不多有二十個,拼了兩張大桌,零零散散隨意的坐着。
有人搬來幾箱啤酒,拿來杯子給女性都倒了後開始慫恿男性對瓶吹。
有人認慫有人被激的滿血沸騰,站了起來,腳一踩就要跟人比。
把場子炒的很熱。
殷初酒量不好,自然不會摻和進去,只偶爾吃多了燒烤後便喝點中和一下。
浦城經濟發達,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霓虹燈晃得人眼睛疼,殷初擡頭看黑漆漆的天空,數着寥寥無幾的幾顆星星,有了些醉意。
直到耳邊突然有人鬧騰性的喊着殷初的名字,她收回眼,環視着周圍激動的衆人,最後將視線落在桌子中心。
空的酒瓶口正對着她。
她才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早已換了個遊戲,俗套但熱絡的真心話大冒險。
轉到她的人率先問她,“殷初,你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她笑了下,還是選擇了難度係數不大的真心話。
話音落,周圍男生女生長長的哦了聲,像是做足了打算想挖挖她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般的準備。
過半晌,才有人問她,“殷初你有沒有暗戀過人?別隻回答有沒有,多講講。”
八卦的意味不言而喻。
殷初進研究所也有兩年裏,但大家對她的瞭解其實一直都停留在她剛來那會兒差不多,她爲人親近,卻從不同他人講自己的過往。
唯一引起點大的動靜也就是這幾個月,跟銘春集團總裁扯上關係,註定了她不平凡。
而他們也想知道,殷初的曾經到底有沒有能讓她放下高高護起的心,願意下凡暗戀的人。
就在他們心思各異的時候,傳來正前方順着風而坐的女人堅定的聲音。
“有。”她回答。
“他比較混,高一開學那天,我站在主席臺上代表學生髮言,他從學校一側的高牆上翻過來。他坐在牆頭上,頹着腰,又懶又痞。我當時其實看不清他的臉,但不知道爲什麼,心跳的好厲害、好厲害,好像喜歡上他,是我命中註定的事。”
“我其實有個祕密一直沒告訴他。”
“當年他問我能不能做他女朋友的時候,雖然我面上沒什麼表情,可是心裏其實樂開了花。”
“因爲,從一開始,我就在喜歡他。”
殷初的話讓他們酒醒了幾分,無不在震驚着殷初說的事,這不典型的乖乖女和小混混嗎?
而且按照殷初這話的語氣,明顯是還沒放下那個小混混啊?!可他們都知道,殷初跟銘春總裁在一起了。
這……什麼驚天大新聞!
有比較清醒的人,嚥了咽口水,好奇心驅使着她小心翼翼的繼續追問下去。
“那殷初……你既然那麼喜歡他,怎麼現在還跟銘春總裁在一起啊?”
殷初聞聲扭了扭頭,目光有些渙散也有些脆弱,以及幾分不解。
她含糊不清的說,“是他,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