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好,那你別信我!

發佈時間: 2025-01-18 10:5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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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你這意思,像是對本宮有很大的意見。”

 “不敢,咱們言歸正傳,殿下可審問出了什麼?”

 景嶽寒見她不爲所動,略思忖後將手裏的茶杯放下,拿起一旁的摺扇象徵性地搖了搖,終於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本宮用盡了十道酷刑,可他的嘴就是紋絲不動,一句話都不肯說,看來對付這種死士,嚴刑逼供肯定是沒用,眼下本宮正在想,要不要用別的手段。”

 聞言,沈傲雪並未感到意外。

 這種視死如歸的殺手,並非是不怕死,而是不得不死。

 人性嘛,只要有機會活下去,任何人都捨不得這個花花世界。

 想到這裏,她說道:“既然殿下審問不出來,就將他交給我吧。”

 “交給你?怎麼,你有更狠的招數?”

 “那倒沒有,酷刑什麼的我不擅長,畢竟我這人心軟,見不得殘忍呢。”她勾脣,眉眼間盡是妖冶的冷漠。

 “心軟?”景嶽寒想笑,卻並不拆穿,順着她說道,“是是是,沈姑娘說的對,你最是心軟。”

 剛才進來時面不改色,能做到這種地步的,怕是常年間刀口舔血的男子都未必能有她一半的冷靜淡定。

 嘴上說什麼自己心軟,實則最是冷漠無情。

 不過,他就是對這種與衆不同的女子感興趣,從第一眼她的樣貌驚豔他的那一刻,就註定這一生都會被她吸引。

 “怎麼樣,殿下敢不敢把人交給我?”

 “好啊,帶走吧,不過小心可別把人放跑了。”他忍不住叮囑。

 畢竟對方再怎麼也是一個女子,對她的能力,他還是不放心的。

 沈傲雪笑而不語,欠身行禮後轉身離開。

 墨誠則跟在後面將被困在架子上奄奄一息渾身是血的死士鬆綁,抗在身上倒了出去。

 來到主帳篷。

 沈傲雪讓墨誠把人放在新家的一個墊子上。

 死士受了重傷,雙手雙腳已經被廢,現如今除了開口說話之外,什麼都辦不到。

 但越是這樣,他越是要守口如瓶。

 爲什麼呢?

 因爲沒有希望!

 對於一個絕望的人來說,他的苦不能白吃,罪不能白受。

 反正已經淪爲廢人,早死早超生,他有什麼好怕的。

 沈傲雪看準了這一點,居高臨下地睥睨着他。

 死士渾身上下都是血跡,臉上自然也不乾淨,那些如墨一般的髮絲糊成一片,讓人看不出的容貌,只能透過污血和頭髮的間隙對上一雙如千年寒冰一樣死寂的眼睛。

 “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會說,你不用白費力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冷冷說道,然後認命一般閉上了眼睛。

 沈傲雪輕笑一聲,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問道:“如果我可以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你想不想要?”

 死士嘴角勾起不屑,依舊閉着眼,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可她並不在意,耐着性子繼續說:“我知道你不怕死,更不怕折磨,畢竟那麼多道酷刑你都挺過來了。”

 死士:“……”

 “這樣吧,我不問了,你也不用說,就安心留在這裏養病,我會對外宣稱你已經死了。”

 聽到這裏,死士終於睜開了眼睛,神情中帶着一分疑惑九分防備。

 “你省省吧,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相信!”

 他語氣堅決,本以爲她會惱羞成怒,可她卻笑着點了點頭。

 “好,那你就別相信。”

 說完,她蹲下身來接過懷玉遞來的溼毛巾,也不顧男女有別,直接幫他擦去臉上的血跡,撥開礙事的頭髮。

 由於之前在城門外他蒙着面,所以現在她才看清楚他的容貌。

 不得不說,剛毅中帶着一絲冷俊,非常符合她對刺客殺手這類人的樣貌期待。

 這張臉就算是放在常人中,都算是佼佼者。

 只不過他有臉從額頭到眼下有一條長長的疤痕,剛好劃過眼尾,也算他幸運,否則此刻她見的怕是一個獨眼龍。

 這道疤很醜,可是在他臉上卻又增添了幾分硬漢的氣質,粗獷中透着英武不凡。

 幫他擦乾淨臉,沈傲雪把帕子放進水盆中清洗,擰乾後繼續幫他擦脖子以下的地方,還吩咐墨誠去拿一件換洗的衣物。

 “主人,這種事交給屬下來幹吧?您……不合適。”

 沈傲雪眨着眼睛說道:“我是郎中,有什麼不合適?我得檢查他身上有哪些地方受傷了,情況如何啊。”

 “可是……”墨誠一臉緊張,“確實不合適。”

 懷玉上前說道:“姑娘尊貴,還是讓奴婢來吧。”

 “行了,你們不必多慮,我又不會扒了他的褲子,只是看一下上半身有沒有致命傷。”沈傲雪無奈地解釋道。

 她的話雖不假,可卻是另有目的。

 “那好吧,屬下這就去取衣服。”

 “奴婢再去換盆水來。”

 墨誠和懷玉妥協,只好先各自離開去完成任務。

 帳篷裏的十幾個病患身上有了蠱蟲後嗜睡,此時都沒什麼意識。

 沈傲雪剝開他身上被鞭子抽爛的黑色布衣,胸口有一塊應該是被烙鐵燙過,布條都已經粘連在傷口的爛肉之上,不用些力氣都撕不下來。

 “你以爲這樣,我就會相信你?我勸你別太天真,我的目的是要殺了你,等我好了,還是一樣要你死!”死士咬牙切齒地威脅道。

 他故意說這種話想要激怒她,以此換個痛快地死去,省得再受折磨之苦。

 沈傲雪卻像是沒有脾氣,自顧自地幫他剪掉多餘的布料,然後神情認真地盯着他胸口。

 “你忍着點兒。”

 說完,她便咬着下脣一點一點用力,全神貫注地將他已經化膿的傷口撕開,把粘在裏面的布條全部取出。

 全程她大氣都不敢喘,光是看着便覺得鑽心刺骨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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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躺在那裏的死士從始至終連眉頭都未曾皺過,臉色依舊蒼白中透着剛韌的毅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神色打量,似乎在猜測她究竟想幹什麼。

 不過,無論她做什麼,目的都是一樣的,就是套他的證詞。

 作爲一個專業的殺手,他到死都不會背叛主人,更何況是一個女子的柔弱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