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的人顯然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打了個啊加問號過來。
陸銘弋眉頭皺的很緊,透過文字都能察覺出他的不悅來,他重複道:【把視頻刪了】
那頭的人終於緩過神來察覺出了不對勁來,殷初的脾性慣來和氣,交接工作也是禮貌又客氣,什麼時候會發出這種光是看文字就讓人覺得生硬冷漠的話來。
況且他拍的又不是什麼不好的視頻,幾乎所有人都入鏡了,只是他那時私心,覺得那會兒的殷初太美,沒忍住將鏡頭停留在殷初身上久了點兒罷了。
【你不是殷初吧?你是誰?】他當下反應很快,立刻反問回去。
沒幾秒,他便看到了那頭髮來的最新消息。
【她男朋友】
男人頓時睜大了眼,哦莫,正打字的手指都不由戰戰兢兢起來。
【陸…陸總?】
男人發出這話心裏就已經有數了,立刻返回了羣聊界面上,趁着撤回時間還在,立刻把自己發的視頻給撤回了。
然後跑回剛剛的聊天記錄上,語氣委婉上許多,甚至談得上刻意的討好,【陸總,視頻我已經刪了,我沒什麼別的意思,發的那個視頻就是覺得殷初好看,沒有惡意的。】
陸銘弋無意識的發了個嗯後,便面不改色的將聊天記錄全部刪除了,隨後點開相冊,沒忍住去看剛剛保存下來的視頻,他拉到那個時間點上。
音量降低到最小一格,斂眸看了眼牀上睡顏恬靜的女人,又稍稍離遠了點,才正式的看了起來。
視頻裏傳來一陣呼嘯的風聲,凜冽的寒意與炭火的白煙融爲一體,嫋嫋升起,陸銘弋看着入鏡的女人,逐漸溫柔了黑沉的神色,變得萬分柔情。
可他的笑意沒能撐多久,在聽到殷初說的那些話時,內心瞬間五味雜陳。
極爲複雜,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揉搓着他的心臟,力道不大,卻讓人呼吸難受,總覺得又悶又堵。
那晚的陸銘弋一夜未睡,他呆坐着,將那段視頻反反覆覆的看了許多遍,耳邊環繞着她染着醉意軟甜的話。
她說,“好像喜歡上他,是我命中註定的事。”
“因爲,從一開始,我就在喜歡他。”
他何德何能,讓年少時那抹皎皎月光照在他的身上。
手機終於不堪重負的黑了屏,陸銘弋渾身僵硬,骨節莫名陣陣的疼,他喉結輕滾,嗓子啞的又澀又酸。
許久,他終於起身。
暖陽旭日從東方升起第一抹光輝,慷慨萬分落入塵世間,驟然喚醒大地,繁華大道再度熙攘。
他將晨日的吻落在心愛的姑娘額間。
聲音幾近虔誠,像古佛前忠實的信徒。
“阿春。”他輕聲喚她,數不盡心中衆多繁雜。
“你相信嗎?神會讓兩個相愛的人從第一眼開始就互相吸引。”
“所以,第一眼喜歡上你的還有我。”
那日清晨,他因昨夜與人廝混了一夜不敢回家,跑到陳舊的百貨超市裏將就了一夜,很累,卻妄自沉溺於這種放縱無度的混沌人生中。
她於光芒萬丈中站定,他坐在牆頭,熬了大夜的頭隱隱作疼,受不住透亮的白光眯起了眼,白的過分的臉上眼皮很薄。
他擡眼便見九月秋風吹起她純白的裙襬,露出一小節白的亮眼的腳踝,她聲很慢也很輕,溫柔的仿若能撫平所有的躁動。
那一眼,他便知。
她是他不得肖想的對象,又是他渴求的唯一救贖。
–
生物鐘作祟,即便昨夜累得不行,殷初第二天還是八點就醒了。
醒來渾身乏力且冒着絲絲縷縷的熱意,殷初還沒睜眼就想離那股熱意遠點,於是沒忍住用了點力去推。
結果不僅沒推開,反而被攬的更緊了點兒。
殷初睜開眼看清眼前,視線不偏不倚的跟眼前的人對上,他依舊有些睏倦,斂着眸看她,有幾分睡不夠的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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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懶怠的要命,整個人又頹又散漫。
殷初看了會兒,突然便覺得有些口渴,潤了潤嗓子好受了點兒,才發覺起這是兩人第一次同牀共枕後醒來第一眼看見對方。
怪異卻又格外充足。
殷初頓時有些羞怯,慢慢染紅了裸露出來幾寸白皙的肌膚。
她輕咳一聲,隨後掩飾般輕推他懷着她的手臂。
語氣嬌嗔,“好熱,不要抱那麼緊。”
他聞聲不知道想起了些什麼,片刻後便笑的有些無奈,“兩次早上都讓你給跑了,這顯得我很沒用。”
他說的是之前她跑路的那兩次。
他不說還好,一說殷初就覺得渾身更熱,好像有人在自己身體裏面放了把火般熱烘烘的,讓她完全遭受不住。
她有些心虛的垂下了眼,半晌安撫性的擡了擡下巴,飽滿紅潤的脣瓣主動貼上他脣角。
微涼,她不由親暱的多蹭了蹭。
示好的態度不言而喻,讓人心軟的一塌糊塗。
她親完後看向他,明亮清澈的瞳孔堅定,有幾分小心翼翼的乖。
“不會再跑了。”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