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傻了眼,見過反抗膽怯,也見過因絕望而放棄掙扎的,還是頭一次遇見安栩這種還沒開始就主動跟着走的。
要是所有任務都這麼好辦,他們何必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陸景琛要活口,看在安栩聽話不給事兒的份上,這幾個人對她還算客氣,一路上說是押送,其實是護送她抵達了王府門前。
陸景琛不會找自己身邊的人在京城中辦事,所以這次來抓她的人,是京城裏有名的地痞。
據說家裏有背景有財力,是京城南陽街的抗霸,黑白通吃,沒有他辦不好的事兒。
爲首的名爲蕭旭,是四大家族之首蕭家的三公子,整日吊兒郎當不務正業。
家裏分明有正經的買賣不做,便要走黑道的路,手底下一幫小兄弟,在京城南陽街是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這次安栩剛好把木槿安置在了南陽街,這才被蕭旭盯上。
“喂,小妞兒,地方呢到了,你是自己進去,還是我們把你綁進去?”
都送到門口了,蕭旭這麼問不過是凸顯一下自己的價值,否則他覺得這差事辦的太輕鬆,銀子拿的有些不舒服,就像是被人白賞了一口飯吃。
要是被陸景琛看見了,覺得他沒出力,挑剔一二賴賬就算了,傳出去有損他的威名。
畢竟,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跟安栩較量一番的準備,結果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
豈料安栩卻像是打量智障一般看着他,語氣輕蔑:“你閒的?”
蕭旭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雖長得英俊,可眉毛上一條長疤,直接增加了許多的戾氣,讓人看着兇狠不敢靠近。
若是平常人家的姑娘見了他,都是要躲着走,害怕的連頭都不敢擡。
這個女人倒是膽大包天,還敢這麼懟他?
“爺我今天還就是閒的,來人給她綁起來再丟進去,不然顯得蕭爺我太好說話了!”
他一聲令下,身後的幾個嘍囉就衝上去想要給安栩綁起來。
可是還沒近身呢就被踹飛出去。
蕭旭見狀,剛要動手,就見王府裏有人跑了出來,幾個侍衛在前,陸景琛負手走在後面,步伐急促。
安栩轉身看過去,將近一個月沒見,陸景琛還是一如既往的人模狗樣。
他一身常服依舊可以氣質高傲,渾身上下不乏貴胄的冷冽,站在臺階上俯視衆人,最終眼神落在安栩身上。
他的眉頭皺得更近,脣角下垂,滿眼的怒火走下了臺階,徑直來到安栩面前。
“終於肯露面了?本王還以爲你死在外面了!”
他第一句話便是冷冰冰地質問,語氣中滿是斥責,壓根沒有一絲關心。
安栩卸了妝離開的,即便在臨縣時跟青嶼對峙也是戴着面紗,所以陸景琛根本找不到她的蹤跡。
尤其是她離開的時候是孤身一人,這也成功誤導他沒有費力去調查木槿和桑御。
“王爺,人帶到了,我就先撤了。”蕭旭說完,邪笑着看向安栩,輕輕挑眉,那一條疤顯得不羈而跋扈。
安栩看着如此張揚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暗芒,而後收回思緒擡眼對上面前陸景琛。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道歉,更沒有半點祈求的意思。
眼神冰冷目光幽暗,整張臉都帶着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寒意。
“陸景琛,我先前走的時候,你說的話可還作數?”
她直呼鎮南王的名諱,這可是觸犯了大忌。
別說是王爺,就是普通家庭妻子也不可以直呼丈夫的大名,顯得極爲不尊重。
陸景琛被她拱的怒火中燒,一把捏住了她的肩膀,大聲訓斥道:“安栩你好大的膽子,你是不是真的以爲本王不敢殺了你?”
他如此凶神惡煞,即便再俊朗的臉在安栩的眼裏也變得十分醜陋。
她沒有膽怯和閃躲,甚至用那雙清冷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絲毫不退縮,那眼神彷彿早已經看淡生死,無所畏懼。
她執着地再問了一遍:“王爺是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所以您當時說的,到底還作不作數?”
陸景琛被她搞得莫名其妙,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說過些什麼,只能又生氣又疑惑的看着她。
周圍路過的人越來越多,雖然不敢明目張膽的在王府門前看熱鬧,但是躲在樹後面,牆後面的人越來越多。
再這麼下去,非要鬧得人盡皆知就不好了。
想到這裏,陸景琛壓着怒火說道:“先跟本王進來再說。”
說着拽着安栩的胳膊就往裏拖去。
可是下一秒,就脫了手。
他回頭,瞪着安栩,咬牙切齒地威脅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別逼本王來硬的!”
安栩嫌棄地拍了拍被他碰過的胳膊,好像是被什麼髒東西污染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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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不屑道:“呵,王爺對我,何曾來過軟的?”
她這一問,倒是讓他徹底惱了,也不顧外面衆人看着議論紛紛,直接上前要將安栩帶回去。
可是她卻靈巧閃躲,根本不給他機會。
兩人像極了孩子一般你抓我跑,不由引得周圍人一陣竊笑。
陸景琛可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乾脆動了真格的,衆目睽睽之下,他強勢地擒住安栩,直接把她往肩膀一抗,二話不說朝着府裏走去。
這是他第二次抗她,輕車熟路,並且他已經發現安栩的下路是弱點。
這女人就是那雙小爪子速度又快又狠,再加上身輕如燕十分靈巧,才會讓青嶼難對付。
安栩被扛回來十分不服,因爲她剛才是故意在門口鬧,想讓衆人看着她向陸景琛退婚。
可誰知這個渣男,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一直動手動腳,真實噁心!
錦蘭苑。
安栩被丟在軟榻上,氣急敗壞地又站起來。
“陸景琛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大吼道,發泄着心中不滿。
“本王才想問你,到底想幹什麼?大婚降至莫名其妙的離家出走,你是想讓本王難堪,讓整個鎮南王府難堪嗎?”他的聲音更大,居高臨下的看起來更爲強勢。
安栩氣不過,乾脆起身踩上了軟榻,這下終於比陸景琛高了半頭。
“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幹什麼,我要跟你退婚!退婚!退婚!明白了嗎?”她衝着他一陣怒吼,幾乎可以用歇斯底里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