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洋已經先下了車。
“官小姐。”他恭恭敬敬的走過去,“先生在車上等。”
官淺予被叫住,看到青洋,蹙了一下眉。
她還以爲,今天出院了,就不用總是見到他了的,怎麼又過來接她了?
“他有什麼事嗎?”官淺予往車裏看了看。
青洋淡笑,“先生沒說,您要不先上車?”
她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天還沒完全黑下來,但是她一上車,宴西聿就擡手把車裏的燈給打開了,順便調了窗戶顏色,隔絕外界視線。
“有事?”她繫好安全帶,看了他。
宴西聿朝他伸手,指尖勾着一個黑色的頭髮繩,頭髮繩很素很簡潔,只有一個小小的金色兔子髮飾。
官淺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個頭髮繩。
如果他這會兒不給她,她甚至都沒有發現丟了東西。
“就爲了還這個?”她狐疑的看着他。
男人一臉淡淡然,眉峯微弄,“你以爲能是什麼很重要的事?以爲我一天不見你渾身不舒服?”
官淺予瞥了他一眼,她別的沒有,自知之明是有的。
伸手想把頭髮繩拿過來,結果宴西聿反而把手縮了回去。
淡淡的一句:“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我留着吧。”
她柔眉錯愕,“女人的東西,你留着幹什麼?”
男人表情如斯,單手有點費勁,最後還是把頭髮繩直接戴到了手腕上,漫不經心的一句:“擋桃花。”
官淺予嗤笑。
“宴少現在這個樣子走出去,長眼睛的應該都會躲遠一點,斷手斷腳的多不雅觀?”
斷手不還是爲了救她?
宴西聿略微睨着她,緊了緊腮幫子,第二次糾正:“骨、折。”
官淺予皮笑肉不笑的給了一個表情,然後準備下車去。
“幹什麼去?”宴西聿左臂越過去拉上車門。
她回頭,他既然是來還頭髮繩的,但是這會兒又據爲己有了,那她難道不應該下班回家麼?
“陪我吃個飯。”宴西聿理所當然的提出要求。
官淺予看了看他,“行。”
還好,也就是單純的吃飯。
只不過,這次在餐廳,宴西聿一點都沒有要讓她喂,或者讓青洋伺候的意思。
頂多就是中途偶爾讓一旁的侍應搭個手。
中途侍應生看到他手腕上的頭髮繩了,笑着看了看對面的官淺予,“男朋友真有情調!”
官淺予瞥了一眼,“那不是我的,他是我客戶。”
侍應生一愣,趕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爲……我以爲二位是男女朋友……不好意思!”
宴西聿倒是沒搭腔,繼續吃他的。
她晚上吃得少,就坐在一旁等他,一邊跟遲御發信息。
宴西聿擡頭看了她兩次,她正發得專注並沒有發現他稍微皺起的眉峯。
直到他吃完之後先起身離席,她才擡頭看了一眼,然後拿了包跟上。
“我打車就行,你先走吧。”出了餐廳,她道。
宴西聿看了一眼她的手機,知道她剛剛是一直在跟遲御聯繫。
隨即薄脣淡淡,“我睡眠差,你跟着過去。”
不等她反駁,又一句:“服務費雙倍。”
官淺予:“……”
他是真以爲她很圖錢?
好吧,她也確實很缺錢。
上了車,她的注意力依舊是在手機上。
一旁的男人聽起來隨口的問了一句:“你很喜歡發信息?”
她笑了一下,“你才發現麼?”
他們之前共同生活了一年,宴西聿對她很多習慣、愛好的瞭解微乎其微,只有她快離開那段時間瞭解突然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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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隔了一年多,有些事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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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她說暈車的毛病根治了。
看來愛發信息、不愛打電話倒是沒變。
相反,宴西聿向來都不喜歡發信息,對他來說,那只是一件浪費時間的事。
她說:“文字能撐在很多語言表達不來的感情。”
男人只微微挑眉。
她的手機依舊斷斷續續的響着信息鈴聲。
“吵。”宴西聿忍着幾分不悅,閉着眼道。
聊多久了,遲御一個悶葫蘆有什麼可聊?
“不好意思。”官淺予把手機調成了靜音,之後也沒再發短信了。
車子停在宴公館外的時候,天已經黑盡了。
宴西聿先下了車,走在她前面,幾步之後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打着手機電筒。
於是等她走近,什麼也說,伸手握了她一個手腕,牽着她往裏走。
官淺予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匆匆跟上他的步伐。
“你慢點,我腳痛……”
她現在上一整天班,身爲館長,一天很多時候在來回巡視,腳是最受罪的。
宴西聿低眉看了一眼。
進門的時候,吩咐了一句:“給她泡個腳。”
這個樸閔在行,笑着點頭,“好的先生。”.七
官淺予是在客廳泡腳的,一樓的衛生間樸閔說燈壞了,她只能坐到沙發上。
宴西聿上樓去了,好久沒下來。
她泡完腳的時候,樸閔去倒水,她往沙發裏挪了挪,剛好手撐在了扶手上,碰掉了宴西聿的外套。
她從沙發上彎腰夠着把他的外套撿起來。
下意識的抖了抖。
一個東西直接從他衣兜裏掉了出來。
起初官淺予只隨便掃了一眼,要把東西撿起來。
等看清掉出來的是一支口紅的時候,她去撿的動作就頓了頓。
一時間,腦子裏晃過挺多東西,但是又一個也沒抓住。
她終於把口紅撿了起來,原本應該放回他的衣服兜裏,可她挑了挑眉,鬼使神差的,把口紅擰開了。
很昂貴的限量版。
她剛剛以爲,宴西聿這是買來準備糊弄哪個女人的,但是擰開之後,她又一次頓住了。
這是一支已經用過的口紅。
雖然用的很少,但她是女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幾分鐘後。
宴西聿下樓。
她只是坐在沙發上,衝他笑了一下,“現在睡嗎?”
“還早。”他說。
官淺予也就點了點頭,不催。
等宴西聿願意睡的時候,她才跟着去了他的臥室,本着一個助眠師的身份坐在牀邊。
這是她的專長,宴西聿睡得挺快。
而她,起身離開臥室。
【作者有話說】
賭一包辣條,你們猜不到是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