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流言

發佈時間: 2025-02-08 14: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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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刻鐘過去,康和公主還是沒有消息,陸昭霖和皇后一前一後的到了。

 江詩熒和晴山等人給他行禮。

 “免了。”陸昭霖揮了揮手,問道:“如何了?”

 晴山上前一步,道:“啓稟陛下,還是沒有消息。”

 陸昭霖沉着臉,坐在了上首,道:“這事,不準在太后面前露出痕跡。”

 晴山行了一禮,道:“純妃娘娘已經囑咐了,奴婢等定會瞞住太后娘娘。”

 陸昭霖臉色稍緩,看向江詩熒道:“阿熒身子不便,也坐吧。”

 一直等到了亥時中,都還是沒有康和公主的消息。

 陸昭霖的手緊握成拳,聲音冰冷:“讓他們搜的更細緻一些,井底,湖中,都不要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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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的意思,就是懷疑康和公主已經遇了險。

 又過了半個時辰,皇后勸道:“夜已深了,陛下明日還有朝會,不妨先去休息吧。安和館這裏,交給臣妾盯着就是。”

 陸昭霖不發一言。

 皇后又轉向江詩熒:“純妃還懷着身子呢,也該早些歇下才是。”

 陸昭霖沉吟片刻後,才道:“也罷,這裏就交給你了。但凡有什麼消息,讓他們即刻來報。”

 皇后頷首:“陛下放心。”

 許是因爲心裏惦記着康和公主的事,這一夜,不管是江詩熒還是陸昭霖,都睡得很不安穩。

 半夢半醒間,忽然就聽到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是姚興德低聲喚道:“陛下,康和公主有消息了。”

 才喚了一聲,陸昭霖就睜開了眼睛。

 他正欲悄悄起身,卻被身側的人拉住了手。

 “吵醒你了?”陸昭霖問。

 江詩熒搖了搖頭,道:“心裏存着事兒,本就睡不好。”

 然後,就聽她高聲喚道:“阿圓,點燈吧。”

 須臾,殿內亮了起來,牀帳被輕輕拉開。

 陸昭霖一邊起身,一邊說道:“本來還想讓你再接着睡的。”

 江詩熒低聲道:“阿熒心裏惦記着公主,哪兒還能睡得好?”

 見她如此,陸昭霖也就不再堅持。

 他看向姚興德,問:“可是找到人了。”

 姚興德張了張嘴,面色難看:“侍衛們,在澄湖裏,撈到了公主和奶孃的屍體。”

 話音落下,整個寢殿裏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原本在伺候陸昭霖穿衣服的兩個小太監,都停下了手,不敢動作。

 江詩熒往前兩步,拉住了陸昭霖的左手。

 陸昭霖原本覺得自己如在夢中,被她這麼一碰,才覺得整個人醒了過來。

 就聽她問:“公主現在何處?”

 姚興德道:“暫時安置在了溪月樓裏。”

 陸昭霖回握她,手上先是緊了緊,然後才鬆開,擡起了雙臂,道:“快一些。”

 等兩人都穿戴完畢,就往溪月樓匆匆趕去。

 皇后帶了人,等下溪月樓的外面。

 見過禮後,皇后微微低着頭,說道:“臣妾已經命人,爲康和整理了儀容。”

 陸昭霖點了點頭,然後不發一言,攜着江詩熒向着門口走去。

 進門之前,陸昭霖忽然停下腳步。

 “陛下?”江詩熒擡眸看他。

 皇后也是不明所以。

 陸昭霖聲音低沉喑啞:“落水之人,形容都不太好看。你便不要入內了,朕怕你被嚇到。”

 江詩熒聞言,也不多做堅持,她先抱了抱他,然後才道:“那阿熒在外面等着陛下。”

 陸昭霖點點頭,擡腳進了溪月樓。

 皇后跟在他身後,邁過門檻之前,往江詩熒的身上瞥了一眼,意味不明。

 ···

 第二日,秦修容就從皇宮裏被接到了園子中。

 江詩熒並未去見她,只聽說,她悲痛難耐,哭暈過去了好幾次。

 之後,更是緊緊抱着康和公主的屍身,不準宮人們將她入棺下葬。口中直道,康和只是睡過去了,一會兒就會醒過來。

 還是陸昭霖下了令,讓太醫給她紮了幾針,睡死過去,康和公主的喪事才得以繼續。

 桐花館裏。

 一直到了暮色四合時,秦修容才緩緩醒來。

 醒來時,她已不見了之前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平靜得很。

 宮人們服侍着她梳洗完,就有小宮女來報,說是皇后娘娘來了。

 皇后被迎入寢殿內間。

 秦修容屈膝行禮:“臣妾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往前兩步,親自扶她起身,道:“快起來。”

 兩人落座之後,皇后關切地問她:“本宮估摸着你快要醒了,便來看一看,你身上可還好?”

 秦修容沉默着點了點頭。

 皇后長長地喟嘆一聲,道:“你今日的痛苦,本宮也曾有過。”

 說到這兒,她語帶哽咽:“如今一想到永寧,本宮心裏還是痛得很,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小刀,在剜本宮的心。”

 秦修容原本還面無表情,聽到她這話,也帶了幾分動容。她和皇后,在失女一事上,都是同病相憐的可憐人啊。

 皇后在桐花館裏坐了約麼兩個時辰才走。

 大宮女琉璃送了皇后出去,回來就聽二等宮女彩雲在秦修容身後抱怨。

 “皇后娘娘何等尊貴的人,都親自來看了娘娘。貴妃娘娘連個宮女都不曾打發過來。若不是貴妃娘娘讓您禁足,只能把公主託付給太后,也不至於讓娘娘與公主天人永隔。”

 秦修容眼瞼低垂,也不知有沒有聽到她的話。

 琉璃趕緊往前兩步,斥道:“快噤聲,在娘娘面前胡說什麼呢?”

 這之後,一連查了好幾日,都沒有查出康和公主落水一事的任何線索。

 看起來,就像是不慎墜湖一樣。

 與此同時,園子裏流言四起。

 這流言的內容,是說先端王一家子,死的不甘心,故而纏上了太后,惹得太后一病不起,又纏上了康和公主,害得康和公主墜湖。

 江詩熒聽說這流言的時候,眉頭緊緊蹙起:“怎麼扯上了先端王?”

 於成益低聲回稟道:“先端王謀逆被誅,娘娘是知道的。”

 江詩熒點了點頭。

 於成益繼續道:“先端王就是在這園子裏被誅的。不僅先端王,先端王一家子,所有的妻妾子女,都是死在了園子裏。流言說,先端王那一家子,鬼魂並未散去,仍留在這園子裏。”

 江詩熒聞言,嗤笑道:“什麼鬼魂未散,不過疑心生暗鬼罷了。”

 等於成益告退出去,江詩熒獨自坐在軟榻上,還在想着流言一事。

 先端王一家子,死了都有十多年了,如何會忽然有這種流言被傳播開?這事的背後,只怕並不單純。

 這樣想着,她吩咐道:“給本宮更衣。”

 待換完衣服,又聽她道:“去小廚房那裏,拿上一碟子玫瑰赤豆糕來。咱們去安和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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