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淺予皺着眉,頭暈,有點想吐了。
緩了緩,才低低道:“項目出差。”
“什麼項目,哪裏出差?”宴西聿已經很是按捺着脾氣。
結果那邊的女人又不回答了。
黃巧巧看着宴先生接個電話,卻是一副快要冒煙的模樣,最後倒是硬生生把脾氣壓下去,黑着臉走了。
出了心理館,宴西聿上車,陰着臉,讓青洋給那個投資公司打了個電話。
他所能想到她口中的“項目”,也就只剩新別墅區的事。
項目投標完成之後的事宜,加上最近太忙,他是完全不過問。
青洋掛了電話,道:“說是一個衍生項目,需要投資公司雙方派人考察,官小姐去了,在南麓湖。”
宴西聿點了一下頭,就一個字,“去。”
青洋愣了一下。
去?
去南麓湖?
現在嗎?
“先生……”他試探性的開口:“官少君的事,北城這邊要隨時盯着……”
“有慄天鶴,你操什麼心?”宴西聿低低的一句。
其實青洋想說的是,官小姐去考察,頂多就一週,先生現在手臂骨折也還沒好,剛好等她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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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主子的吩咐,他一向只能照辦,不能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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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青洋慶幸先生還沒有心切到直接開這輛車去,允許他回宴公館重新開一輛車,換了血色悍馬。
……
官淺予掛電話是因爲實在想吐,於是窩在車上緩着。
等舒服多了的時候,手機信號又不太好,想了想,也就作罷了。
到南麓湖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幾個小時的車程,她整個人顯得很疲憊,雙方公司各成員都回了房間先休息,所有考察行程從明天才開始。
她來過南麓湖,所以抵達之前,就先預定了中央的湖景房。
洗過澡,吃了個面包,開着窗感受着清涼的好空氣就直接睡下了。
她是沒打算晚上再起來吃飯的。
但是迷迷糊糊間被持續不斷的敲門聲弄醒。
皺着眉起來,看了一眼窗外,已經一片漆黑。
快晚上九點了都。
她還是掙扎着,穿上拖鞋過去開門,門一打開,整個人都愣了,瞌睡也清醒了。
宴西聿孑然一身的站在門口,表情談不上好壞,只是一雙眸子正定定的盯着她。
官淺予終於抿了抿脣,“你怎麼來這裏了?”
男人狠狠的低哼,“跑啊,我當你能跑多遠呢。”
“……”
有些無奈,她笑了一下,“我說了我出差,跑什麼了?”
宴西聿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後很自覺的往裏走。
官淺予第一時間沒攔住,只好把門關上了,“你是有什麼很要緊的事?”
怎麼都直接追到這裏來了?
還是真的只是怕她跑了?
宴西聿褪去外套,看着越過了無數座山、穿了一天的外套,似是嫌棄的皺了皺眉,丟到了一旁。
然後也不搭理她,徑直去浴室了。
官淺予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只能坐在牀上,乾等着,等到他終於洗完澡出來。
期間,青洋來過,送來了他的衣服,站在門外歉意的看着她,“官小姐打擾了,這是先生的衣服,來得匆忙,什麼都沒帶,衣服只有這一套,您……仔細着點?”
官淺予知道,宴西聿這個男人很多毛病,也談不上潔癖,總之很挑剔,衣服一天一換是最基本的。
她將衣服放在牀頭,宴西聿出來卻沒有要換的意思,他身上穿着浴袍。
一邊擦着頭髮,一邊問她:“一個人,定情侶房?”
“其他房間滿了。”她語調淡淡。
男人點了一下頭。
她再次問,“你到底什麼事?”
宴西聿擦頭髮的動作有所停頓,然後又繼續着。
就這樣,房間裏很安靜,只有他專注的擦頭髮,然後吹乾,全程有條不紊。
她坐在牀邊,感覺又開始犯困了。
然後聽到他低低的說了一句:“我最近相親,交了個女朋友。”
這也是,昨天宴夫人電話裏問他的事,他沒表態,也沒跟她提。
官淺予因爲睏意,腦袋是低着的,聽到這一句,眼睛睜開了,但是沒擡頭,也沒動靜。
宴西聿就那麼盯着她,只聽到她“哦”了一聲,沒有其他多餘的反應。
濃眉皺了起來,“只是這樣?”
她終於擡眸看他,“宴少覺得,我還應該怎麼樣?祝福你?”
她笑笑,“顯得太刻意了,交個女人而已,也不是什麼大事,反正宴少交往的女人數不勝數……”
她話音沒有落下,演戲已經走到她跟前,俯身下來,單臂撐在她身體一側。
牀被他的撐着的手臂壓下去一小截。
“看到我衣服兜裏的口紅了?”他垂眸低低的凝着她,問。
官淺予稍微往後仰了仰身子,避免跟他距離太近。
可她依舊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點了一下頭,“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
宴西聿盯着她,“不想知道是誰的?”
她笑了笑,“你交過那麼多女人,我什麼時候問過?這本來也是你的自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男人臉色略微的沉下去,因爲她表現得實在過於平靜,淡然。
好像對這種事,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每一次見到他帶女人出現,她眼睛裏的難過一目瞭然。
“看着我。”宴西聿低低的命令。
他要看她的眼睛。
她只得仰眸,與他四目相對。
只是這樣的對視,她沒有撐過五秒,最終錯開了視線。
宴西聿心頭的那點緊繃忽然就鬆開了,涌起了一絲絲難以察覺的溫熱。
“你吃醋了?”他脣畔輕碰,嗓音溫溫沉沉的。
官淺予一皺眉,又失笑,“你在胡說什麼?我說了,這是你的自由,也是正常不過的事。”
男人薄脣微弄,“既然沒有,昨晚爲什麼不留宿?”
她滿臉的無奈,“我只是過去幫助你入眠,爲什麼要在客戶家裏留宿?不合適。”
宴西聿低哼,“在醫院可以睡一個房間,甚至睡同一張牀,在宴公館留宿反而不行了?”
官淺予發現跟他說不通。
看了一眼時間,“我累了,明天還有工作,你回去休息?”
他卻一攤手,“來得晚,沒訂到房間。”

